前往。在图书馆的特殊收藏室,他看到了那些书籍:几本十六世纪初的航海手册,一些手绘海图复制品,还有一本罕见的恩里克王子时代萨格里什航海学校的教学大纲片段。
“这些是从哪里来的?”他问图书管理员。
“一个意大利商人捐赠的,说是从他祖父的收藏中找到的。他祖父曾与葡萄牙有贸易往来。”
贡萨洛小心地翻阅这些文献。航海手册中有阿拉伯语的注释,说明当时的知识交流;海图上有非洲海岸的详细标注,基于葡萄牙航海家的发现;教学大纲片段显示课程包括数学、天文、地理,甚至“与不同文明交流的礼仪”。
这些文献证实了他一直以来的论点:早期葡萄牙航海事业是开放、学习、连接的。但随着时间的文献越来越少,后期的更多是关于征服、控制、管理。
“我需要复制这些,”他对雅各布说,“尤其是教学大纲。它是一个象征:曾经存在过不同的葡萄牙可能性。”
“我来帮忙,”雅各布说,“我们可以用新改进的复印技术——虽然不是完美,但比手抄快。”
接下来的几天,贡萨洛沉浸在文献中。复制,注释,分析。他感到自己通过这些古老纸张与恩里克王子时代的葡萄牙连接,与父亲若昂描述的那种精神连接。
一天晚上,当他工作时,突然感到胸口一阵剧痛。他抓住桌子边缘,呼吸困难。
“教授!”雅各布冲过来扶住他。
疼痛逐渐减轻,但贡萨洛知道这不是好兆头。七十三岁,多年的流亡和压力,身体在发出警告。
“我没事,”他喘息着说,“只是累了。”
“您需要休息。医生说过您的心脏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贡萨洛慢慢坐下,“但时间不多了,雅各布。我有这么多还需要做。”
“您可以教我,我可以继续。”
贡萨洛看着这个波兰年轻人真诚的脸。雅各布只有二十五岁,但已经展现出深刻的智慧和承诺。也许,这就是传承:不是血缘的,是精神的;不是家族的,是理念的。
“好,”他最终说,“我会教你。但首先,帮我完成这个。”
他指着桌上的文献:“这些航海手册,海图,教学大纲——它们证明了葡萄牙曾经是开放的。我要写一篇文章,讲述这个被遗忘的开放传统,以及它如何被后来的征服心态所取代。也许这篇文章能提醒其他国家——包括波兰——保持开放的重要性。”
“标题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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