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肃想阻止,但李若雪已经转身走向楼梯。二楼西侧最里的房间门虚掩着,里面有压抑的**声。李若雪推门进去,一个年轻护卫躺在床上,脸色发青,胸口裹着厚厚的绷带,但渗出的血迹已经变成了暗紫色。
“殿……殿下……”护卫想撑起身,被李若雪按住。
“别动。”她检查绷带,又翻开护卫的眼皮看了看瞳孔。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“王……王铁柱……”护卫艰难地说。
“铁柱,听我说。”李若雪压低声音,“你看清袭击者了吗?任何细节都可以。”
王铁柱的眼睛转动着,似乎在努力回忆。“他们……动作很快……像鬼一样……白色的……对了,有一个人……右腿有点瘸……”
“瘸?”
“嗯……他翻窗的时候,动作有点别扭……虽然穿着罩袍,但能看出来……”
李若雪点点头。“还有吗?”
王铁柱咳嗽起来,嘴角溢出带血的泡沫。李若雪扶他侧身,等他缓过气。“他们……不说话……全程没人说一个字……手势交流……像……像军队里的……”
“像军队?”李若雪追问。
“嗯……撤退的时候,有人打了个手势……我在北疆大营见过……是边军用的暗号……”
李若雪的心跳快了几拍。她替王铁柱掖好被角,起身走到窗边。天边那一线青灰已经扩散开来,墨蓝的天幕开始褪色,风雪确实小了,但天空依旧阴沉,厚重的云层压得很低。
军队。暗号。二十年前的军制弩箭。
还有铜牌上的狼头,骨雕上的纹路,萧铎那句意味深长的“北疆的风雪能埋没一切”。
所有的碎片开始在她脑中拼凑,但还缺最关键的一块——动机。为什么要袭击驿站?如果是为了杀她,为什么昨晚不动手?如果是为了别的,又是什么?
她回到自己房间,从行囊中取出那枚骨雕和铜牌,放在桌上并排摆开。狼头的雕刻手法粗犷而传神,每一道刻痕都深而有力;铜牌则做工精细,边缘有细微的磨损,显然经常被人摩挲把玩。
这两件东西,一件来自马厩里的死者,一件来自萧铎。一个指向北疆旧事,一个指向京城暗流。而现在,它们同时出现在她手中,像两把钥匙,却不知能打开哪扇门。
窗外传来马蹄声。
李若雪立刻吹灭油灯,闪到窗边,从缝隙向外望去。天色已经亮了些,能看清驿站外的官道。三匹马正从东面疾驰而来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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