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下去。
是陈肃手下的一个护卫,她记得这个年轻人,姓赵,才十九岁,笑起来露出一颗虎牙。此刻他仰面躺在地上,胸口插着一支弩箭,箭杆漆黑,尾羽是罕见的灰白色。
不是普通的山匪。
李若雪迅速退到柱子后面,视线扫过大堂的每一处阴影。没有动静。她蹲下身,检查赵护卫的伤口。弩箭是从正面射入的,角度平直,说明射击者当时与他处于同一高度,距离不超过十步。
一击毙命。
她起身,走向驿站大门。门闩完好,是从内部锁住的。窗户也都紧闭。也就是说,凶手不是从外面闯入的——或者,闯入后又从内部锁上了门。
“陈肃。”李若雪低声唤道,声音在死寂的大堂里显得格外突兀。
没有回应。
她绕过柜台,走向后堂。厨房的门虚掩着,里面有轻微的响动。李若雪停下脚步,从门缝里窥视。
陈肃背对着门,站在灶台前。他手里握着一把刀——不是佩刀,而是厨房用的菜刀。灶台上放着一只陶碗,他正用刀尖从碗里挑出什么,动作僵硬而缓慢。
“陈都尉。”李若雪推开门。
陈肃转过身。他的脸上没有表情,眼白里布满血丝,握刀的手却在微微发抖。灶台上的陶碗里,是一团暗红色的糊状物,散发着浓烈的草药味。
“殿下。”陈肃的声音嘶哑,“您不该下来。”
“发生了什么事?”李若雪盯着他手里的刀。
陈肃低头看了一眼刀,似乎才意识到自己拿着它。他放下刀,从怀里掏出一块布,仔细擦拭手指。“寅时三刻,有人袭击了驿站。”
“什么人?”
“不知道。”陈肃摇头,“他们动作很快。先是厨房起火,引开了一部分人,然后……”他指了指外面,“弩箭从暗处射来。赵小五第一个中箭,然后是老张。等我赶到时,人已经死了,凶手也消失了。”
“消失?”李若雪皱眉,“驿站只有前后两门,窗户都……”
“他们没走门。”陈肃打断她,走到厨房的墙角,用脚踢开一堆柴火。地上露出一块木板,边缘有新鲜的撬痕。“地道。通往驿站后面的树林。”
李若雪蹲下身查看。木板下是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洞口,黑黢黢的,有冷风从下面倒灌上来。
“这条地道驿站的簿册上没有记载。”陈肃说,“我查过了,三十年前这里曾是一个军屯哨点,后来废弃才改成驿站。这条地道应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