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感觉到坏死的组织被剔除,能感觉到温热的血重新涌出。
关承泽的动作很快。
清创,上药,包扎。整个过程不到一盏茶的时间,但关心虞感觉像过了一辈子。当最后一块纱布缠好,她整个人已经虚脱,靠在床头的木柱上,大口喘着气。
关承泽递过来一碗水。
温水,里面加了蜂蜜,甜丝丝的,顺着喉咙滑下去,缓解了干渴和虚弱。关心虞喝完整碗水,才终于有力气开口。
“表哥……”她看着他,“你还活着。”
关承泽在她对面的木凳上坐下。油灯的光在他脸上跳跃,照亮了他眼中的疲惫,也照亮了他下巴上新添的一道伤疤——那道伤疤很深,从嘴角延伸到下颌,像一条狰狞的蜈蚣。
“侯府被抄那天,我被父亲的亲兵打晕,塞进了地窖的密道。”他说,声音很平静,平静得像在讲述别人的故事,“等我醒来,侯府已经是一片火海。亲兵们都死了,为了掩护我逃走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。
帐篷里很安静,只有火盆里炭火燃烧时发出的噼啪声。远处传来隐约的风声,还有夜鸟的啼叫,凄厉而悠长。
“我逃了出来。”关承泽继续说,“躲躲藏藏,东奔西走。最后遇到了忠义盟的人——他们都是侯府旧部,或者受过侯府恩惠的义士。我们聚集在一起,等待机会,等待能为侯府平反的那一天。”
关心虞握紧了手中的玉佩。
白玉温润,那个“计”字贴着她的掌心,像某种无声的誓言。
“叶凌呢?”关承泽突然问,“国师叶凌——不,应该叫计安殿下。他还活着吗?”
关心虞点头:“他混进城里了。我们分头行动,我引开追兵,他去找老陈铁铺的掌柜,通过他的渠道联络朝中还能信任的老臣。”
关承泽沉默了片刻。
油灯的光在他脸上投下深深的阴影。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刀柄,那是侯府祖传的佩刀,刀鞘上刻着忠勇侯府的家徽——一只展翅的雄鹰。
“虞儿。”他终于开口,声音压得很低,低到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,“有件事,你必须知道。”
关心虞抬起头。
关承泽看着她,那双总是温和的眼睛里,此刻翻涌着复杂的情绪——挣扎、痛楚、愤怒,但最终,都被一种更沉重的决心压了下去。
“侯府还有活口。”他说。
关心虞的心脏猛地一跳。
“不止我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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