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宴斋的临风阁依水而建,朱红廊柱映着粼粼波光,檐下悬着的铜铃被风拂得轻响,却驱不散阁内凝滞的气息。
笙歌携少宫、少徵步入阁中时,笙笛已立在窗边,手中把玩着一只琉璃盏,见她进来,立刻扬起唇角,眼底的桀骜藏了几分刻意的热络:“小弟可算来了,快坐。”
阁内陈设精致,紫檀木案上摆着一套西域进贡的水晶茶盏,盏身剔透,映着案上燃着的檀香,折射出细碎的光。
青禾正提着银壶为茶具温杯,逐光立在笙笛身侧,玄色劲装衬得身姿挺拔,目光警惕地扫过笙歌身后的少徵,两人视线在空中短暂交汇,皆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戒备。
君澜则坐在角落的圈椅上,一身浅灰长衫,腰间白玉佩环静静垂着,清俊的眉眼间依旧是疏离的冷意,仿佛这场邀约与他毫无干系,只是偶然在此歇脚。
“二哥费心了。”笙歌缓步落座,石色劲装的衣摆扫过椅面,动作从容不迫。她目光掠过案上的水晶茶盏,指尖微微一顿——这茶盏的形制与纹路,竟与三年前父亲出使西域归来时赠予她的那套如出一辙,只是父亲送她的那套,盏底还刻着极浅的合欢花纹,是她私下让匠人添刻的,更为别致。
笙笛并未察觉她的异样,抬手示意青禾斟茶,语气带着几分炫耀:“这是前日西域使团送来的稀罕物,水晶通透,用来泡雨前龙井,最能衬出茶香。小弟素来爱些雅致玩意儿,今日特意请你来品鉴。”
青禾提着银壶,茶汤顺着壶嘴缓缓注入水晶盏中,茶叶在水中舒展,清香漫开。笙笛将一杯茶推到笙歌面前,眼底闪过一丝算计:“父亲离府一月有余,府中诸事繁杂,我这几日总想着,咱们兄弟二人,本该同心协力,也好让父亲在外安心。”
“二哥所言极是,只是我素来疏懒,府中事务,怕是帮不上什么忙。”
笙歌指尖拈起茶盏,却未即刻饮下,只是让温热的触感透过瓷壁传到掌心。她垂眸看着杯中舒展的茶叶,耳尖却捕捉着笙笛话语里的每一丝弦外之音。
“小弟这话就见外了。”笙笛身子微倾,赤金流云纹衣摆随动作轻漾,眼底热络裹着的急切丝毫没有隐藏,“父亲素来偏疼你,府中众人皆是看在眼里的。你不过是性子闲散些,论才学风骨,府中谁能及你?如今父亲不在府中,笙箫借东昌卿氏之势行事愈发放肆,府里本就人心浮动。咱们兄弟若能同心,先稳住府内局面,压下那些旁的心思,往后府中事,自然该是你我一同做主。”
逐光立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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