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她站起身,理了理月白绣兰纹的褙子,语气恢复了惯常的温婉:“笛儿能想通便好。”
笙笛指尖摩挲着温热的茶盏,釉色莹润的杯壁映出他眼底翻涌的算计。他猛地仰头饮尽杯中茶,茶汤的滚烫顺着喉间滑下,也点燃了心底那点被压抑的野心。
“母亲放心便是。”
待笙夫人与王管家离去后。青禾收拾起桌案上的茶具。
“二爷有何打算?”她终是有些担忧。
“笙箫与我素来不对付。眼下,只能先拉拢笙歌。”笙笛的眼神黯淡下去。
“只是……二爷也知道,小三爷性子冷淡,未必会买账。”
“我自有分寸。”笙笛扯了扯嘴角,露出一抹桀骜却暗藏算计的笑。
三日后,拂缨榭的落英已铺了薄薄一层,踩上去沙沙作响。笙歌正与少宫、少徵在院中收拾晒干的草药,青禾便提着食盒,踏着落英款款而来。她一身青碧色比甲,发髻梳得一丝不苟,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意:“小三爷,我家二爷新得了些西域奇珍,特意遣奴婢来请您去清宴斋临风阁小坐,一同品鉴。”
笙歌手中的药篓微微一顿,指尖捻着的甘草滑落,滚进满地绯红的花瓣中。她抬眸看向青禾,眼底掠过一丝复杂——笙笛素来与她交集不多,此刻突然相邀,来意昭然若揭。
少徵倚在不远处的合欢树干上,玄色劲装的身影瞬间绷紧,手不自觉地按在腰间的佩剑上,目光锐利地扫过青禾,带着几分审视。
少宫则上前一步,挡在笙歌身侧,语气平淡却带着疏离:“我家小爷近日身子不适,怕是不便前往。”
青禾上前一步,“少宫妹妹莫急。我家二爷只是有心请小三爷去喝茶。”说罢,递出了一块竹牌。
少宫接过竹牌,递给笙歌。笙歌指尖捏着那枚竹牌,纹路细腻,确是清宴斋的信物。
笙笛为了将笙歌请去,还特意让青禾带上了信物。笙歌知道,此时若再拒绝,就是驳了老二的脸面。
“二哥有心了。”笙歌淡淡颔首,将竹牌递还给少宫,“劳烦青禾姑娘回话,我稍后便到。”
青禾应声离去后,少宫忧心道:“小爷,二爷这时候邀您,怕是没那么简单,要不要……”
“去看看便知。”笙歌打断她的话,将手中的古籍轻轻合上,“躲是躲不开的,不如去瞧瞧他究竟想做什么。”
“是。”
这时,少徵上前一步,声音低沉而坚定:“小爷,属下与您同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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