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喝水的猫。
老萧端着个海碗过来,里面堆着冒尖的羊肉:“多吃点!这羊是后山放的,肉嫩得很。”他往阿禾碗里又添了勺羊汤,“刚才听李婶说,你们俩从柴房放火那招挺妙啊,浓烟滚滚的,把那几个杂碎吓破了胆。”
阿禾舀着汤笑:“是猎手想的主意,我就负责喊人。”
“别谦虚了,”老萧拍着桌子,“要不是你喊得及时,他们说不定真把药材挖走了。对了,那箱雪线莲我让伙计分装好了,下午就装车发往关外,赶在化雪前送到牧民手里正好。”
猎手放下酒杯,耳尖红得厉害:“还是先想想灰狼帮会不会报复。”
“报复?来一个打一个,来一双打一双!”老萧撸起袖子,露出胳膊上的刺青,是朵绽放的狼毒花,“当年我在关外跑商,这群杂碎就不敢惹我。”他忽然压低声音,“不过以防万一,我让伙计在镇口装了几个铃铛,有人闯进来就响,跟你们村的铜锣似的。”
阿禾这才注意到,老萧的刺青狼毒花旁边,还纹着行小字,是用蒙文写的,她不认识,却觉得跟自己辫子上的蓝布条一样,藏着些没说出口的故事。
午后的阳光透过后厨的窗棂,在地上投下格子状的光斑,随着锅碗瓢盆的晃动轻轻移动。阿禾看着猎手被伙计们灌得晕乎乎的,正用手指在桌上画狼头,画得比早上在青石板上的规整多了。她忽然觉得,所谓的风波,就像锅里翻滚的羊肉,看着吓人,捞起来蘸点醋,也就没那么烫了。而那些藏在烟火气里的关心,比如猎手笨拙的编发,比如老萧硬塞的羊肉,比如伙计递来的热汤,才是能暖透心窝的东西——就像这锅羊肉汤,初尝带着点药味,喝到最后,只剩满口的醇厚绵长。
窗外的杏树枝在风里轻摇,烟柱早已散得无踪,只有空气里还残留着淡淡的炭火味。阿禾摸了摸兜里的青铜鹰,圆珠还在“咔啦”作响,却不再像刚才那样让人不安。她看着猎手被起哄着再喝一杯,忍不住笑着递过去碗羊肉汤,在他接碗时,悄悄用指甲掐了下他的手背——就像他早上用袖口擦她嘴角的糖水那样,带着点说不清的亲昵。
猎手愣了下,随即回掐了她一下,力道轻得像羽毛。阳光落在他泛红的脸上,把那道刚硬的下颌线都柔化了,像被羊汤的热气熏得褪了棱角。阿禾忽然想起老萧刚才的话,说灰狼帮不敢再来,她觉得也是——毕竟,再凶的狼,遇上满镇子的烟火气和抱团的人心,也得夹着尾巴逃。而这热热闹闹的后厨,这带着当归香的羊肉汤,这藏在掐打中的心照不宣,才是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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