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方子,专治风寒,喝下去就好了。”
老人看着她,浑浊的老眼里有一丝惊讶。
这么小的姑娘,怎么就在给人看病了?
“姑娘,你多大了?”
“八岁。”伏寿一边喂药一边答,“跟着华先生学医,快两年了。”
老人怔住了。
八岁。
八岁就在给人看病。
他想起自己那些在颍川的孙女,八岁的时候还在院子里捉蝴蝶呢。
“姑娘...你叫什么名字?”
“我叫伏寿。”小姑娘抬头,笑了笑,“您好好养病,有什么事就叫我。”
伏寿。
老人咀嚼着这个名字,忽然想起什么。
“伏寿...伏完是你什么人?”
小姑娘的笑容顿了顿。
“是我父亲。”
老人沉默了。
伏完。许都血案中被杀的那个伏完。全家被抄的那个伏完。如今,他的女儿在这里,给荀氏的老人喂药。
“姑娘...”他的声音有些涩,“你...恨吗?”
伏寿看着他,目光清澈。
“恨什么?”
“恨...害死你父亲的人。”
伏寿沉默片刻。
然后她摇摇头。
“华先生说,恨治不好病,救不了人。”她把药碗放下,站起身,“我学医,是为了救人。救一个是一个。”
她转身,走向下一个病人。
老人看着她小小的背影,久久没有说话。
酉时,书院。
郑玄坐在讲台上,面前跪着一个年轻人。
荀恽。“你叫荀恽?”老先生开口,声音苍老而温和。
“是。”
“荀文若的儿子?”
“是。”
郑玄点点头,目光里有一丝复杂的情绪。
“你父亲...是个好人。”他说,“可惜,生错了时候。”
荀恽低着头,没有说话。
“你读过什么书?”
“《诗》《书》《礼》《易》《春秋》,都读过一些。”“《春秋》哪一家的?”“《公羊》。”
郑玄微微颔首。
“公羊家讲‘大复仇’,你读过吗?”
荀恽抬起头。他知道郑玄在问什么大复仇——父之仇,弗与共戴天。“读过。”他的声音很轻。“那你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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