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线,“杀胡口”关前。
比起御驾所在的“马邑陉”,侯君集负责主攻的“杀胡口”,战事从一开始就进入了最惨烈、最血腥的模式。
侯君集性情暴烈,立功心切,又急于在皇帝面前表现,以洗刷之前漳水之战“配合不力”的嫌疑。
接到“三日破关”的死命令后,他几乎是不计代价地发动了潮水般的猛攻。
“杀胡口”关隘同样依托两山之间的狭窄通道而建,城墙高厚,但正面相对“马邑陉”略显开阔。
侯君集将十万大军分成数队,昼夜不息,轮番攻击。
巨大的云车被缓缓推向城墙,高过城头,上载弓手与跳荡之士,意图压制并直接登城。
无数唐军士卒冒着箭雨,肩扛土袋,疯狂填塞着关前深深的壕沟,为后续的冲车、撞木开辟道路。
关墙之上,奉命镇守此段的大秦长城守卫军将领,面容冷硬如石。面对唐军近乎疯狂的攻势,守军的应对冷酷、高效,且资源仿佛无穷无尽。
“猛火油柜,放!”
随着一声令下,城墙暗孔中,粗壮的铁管骤然喷吐出炽热的、粘稠的黑色油柱,如同火龙般横扫过正在填壕的唐军人群。
猛火油沾之即燃,瞬间在人群中燃起一片无法扑灭的火海,凄厉的惨嚎声直冲云霄,空气中弥漫着皮肉焦糊的恶臭。
“礌石,滚木,放!”
早已准备好的、巨大的圆形石块和削尖的滚木,从墙头轰然砸落,带着万钧之力,将架设在城墙上的云梯砸得粉碎,将攀爬的唐军连同云梯一起碾成肉泥。
更有守军将烧红的铁水、融化的铅汁,从墙头倾倒而下,所到之处,盾牌融化,甲胄洞穿,留下满地滋滋作响、冒着青烟的恐怖焦尸。
唐军的箭矢如雨点般落在城头,但在坚固的女墙和盾牌防护下,造成的杀伤有限。
而守军的反击,尤其是那些射程极远、威力巨大的床弩,每一次发射,粗如儿臂的弩箭都能轻易洞穿数名唐军,甚至将小型冲车直接钉穿、摧毁。
“杀胡口”关下,唐军的尸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堆积起来,层层叠叠,几乎要填平一段壕沟。
鲜血染红了冻土,又在低温下凝结成暗红色的冰壳,踩上去滑腻而恐怖。后续的唐军,几乎是踏着同袍尚未冷透的尸体,在军官的皮鞭和刀剑威逼下,继续向上冲。
侯君集在中军高台上,看得双目赤红,须发戟张。他没想到,这道城墙的抵抗会如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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