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富商巨贾,有钱了自然追求附庸风雅。
陈寒这是精准拿捏住了他们的所思所想。
过了一会儿,侍女收卷子。
没评高低,只是把每幅字画仔细卷好,系上绿丝绳,还回去,当作“雅念”。
清心完了,真正的“品鉴”才开始。
丝竹又响起来,奏《阳春》。
三十六个侍女这回捧的东西,是一组组形状不一样的酒器:
有上古样式的青铜爵、唐朝的金杯、宋朝的玉卮、本朝官窑的青花执壶,还有几种从没见过的琉璃奇形杯。
酒还没出来,香气已经飘开了。
那香气不是一味地冲,是一层一层漾开:
先是清雅绵长的粮食焦香,像秋天晒场;
接着转出花果蜜甜,像进了春园;最后沉淀下一缕幽深的陈木和药材清气,往人心里钻。
“今天敬酒,不拿一味独尊,用‘天地玄黄’四品来献,对应四季、四方、四德。”主事的知客声音清朗。
“天字品·流霞。”侍女执水晶琉璃雕的“仰天钟”杯,斟酒。
酒色浅金透亮,香气高逸。“这是用高粱做主料,配上闽地的桂圆、塞外的沙枣,按‘九蒸九晒’的古法,窖藏三年成的。性子清冽味道甘醇,适合配江鲜、时蔬。请品。”
客人举杯,浅酌。
进口像清泉流过石头,接着暖意慢慢起来,果香回味无穷。
赞叹声起来了。
阁楼上,朱元璋也举杯品了,点头:“清但不薄,甜但不腻,好一个‘流霞’!”
“地字品·玄玉。”这回换黑釉建盏,酒液是深琥珀色,稠得像蜜。
“这酒用糯米、黑米做主料,加了阿胶、枸杞、地黄等八味药材,进陶瓮埋在地窖里,陈了十年。性子温补,味道醇厚,适合配红肉、羹汤。请品。”
这酒进口绵稠,药香和酒香混成一体,暖流窜到手脚。
几个上年纪的富绅喝了,脸红红的,闭眼回味,像上了仙境。
徐达喝完一盏,长舒一口气:“好酒!筋骨都松快了三成!”
“玄字品·春白。”用的器具是素白甜瓷盏,酒色竟然是乳白微浊,香气温润,带着明显的米乳和花香。
“这不是蒸馏的酒,是仿古法‘醴’,取太湖糯米、清早的荷花露、蜂蜜酿的,只发酵,不蒸馏,酒劲浅,味道甜得像糖,女子、不擅饮的客人都适宜。请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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