亩产可达数千斤的‘土豆’?当真……如此神奇?”
徐达也拿在手里掂量着,他更关心实际效用,沉声问:“此物果真顶饿?易于储存运输?”
陈寒见这二位问得专业,心中那点他们不是普通人的感觉更强烈了,但面上依旧那副混不吝的德行,拍着胸脯道:“温先生,魏老哥,我陈寒虽然爱财,但从不坑人!”
“这土豆,我拿脑袋担保!您二位要是不信,现在就可以生火,我让我伙计现场给你们烤几个尝尝!保证香糯顶饿!”
“储存嘛,避光、阴凉、干燥,放小半年没问题!运输就更不怕了,比稻谷麦子皮实,只要别泡水,随便颠簸!”
刘伯温手里捧着那颗沾着湿泥的土豆,指尖传来的沉甸甸的分量,让他心头震荡不已。
他活了这么多年,读遍经史子集,见过元末乱世的饥荒惨状,也辅佐朱元璋建立了这大明王朝,可手中这其貌不扬的黄褐色块茎,却让他感受到一种近乎神迹的冲击。
他深吸了一口气,河风带着水腥味灌入胸腔,试图平复那几乎要跳出嗓子眼的心跳,但声音依旧带着抑制不住的微颤:“小陈掌柜……这土豆……老朽斗胆再问一句。”
“你方才说,若是精心侍弄,亩产当真可达……五千斤?”
他特意将五千斤这三个字咬得很慢、很重,仿佛每吐出一个字,都需要极大的勇气来确认这超越常理的数字。
那双平日里深邃如古井的眼眸,此刻却亮得惊人,紧紧锁定着陈寒的脸,不肯放过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。
陈寒正蹲在麻袋边,随手又掏出几个土豆,在手里掂了掂,闻言抬起头。
他拍了拍手上的泥土,站起身,走到刘伯温身边,也拿起一个土豆,像是在掂量一件再普通不过的货物。
“温先生,”陈寒的语气很平常,“五千斤,那是顶好的肥田,用了独门的沤肥法子,从播种到收获,每一步都按最精细的规程来,人盯人、眼盯眼地伺候着,一点懒都不能偷,一点岔子都不能出,才能摸到的数。”
他顿了顿,把土豆抛回麻袋堆里,然后转过身,背靠着鼓囊囊的麻袋,抄着手,迎着河风,咧了咧嘴:“要是寻常农户,照着老法子种地,没那么足的底肥,也没那么多人手天天在地里转悠,风调雨顺的话,亩产四千斤上下,是稳当的。”
“再差点,三千五六百斤,也总归是有的。”
他说得轻描淡写,仿佛在说今早吃了几碗粥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