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下意识地望向船舱里堆积如山的麻袋,又仿佛透过船舱木板,看到了千里之外陕甘龟裂的土地、面黄肌瘦的灾民。
看到了江南鱼米之乡那也不过亩产两三百斤的稻田……
这差距,何止十倍?二十倍!是足以改天换地的差距!
刘伯温终于从巨大的震撼中稍稍找回一丝理智,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“小友……此言……可有依据?老朽并非不信,只是此事……太过惊世骇俗!”
“若真如此,此物……此物便是活人无数的无价祥瑞!功在当代,利在千秋啊!”
他说着,忍不住又对着陈寒拱手,腰弯得比刚才更低,那是发自内心的敬重,尽管他面前只是个穿着皂吏服的年轻人。
陈寒被刘伯温这郑重其事的礼节弄得有点不好意思,挠了挠头,那狗皮帽子歪到了一边:“哎哟,温先生您别这样!折煞我了!什么祥瑞不祥瑞的,就是种能吃、能顶饿的土疙瘩罢了。”
朱元璋深吸一口气,他走到陈寒面前,目光如炬,沉声道:“小友,若你所言不虚,这土豆……便是天赐大明,赐予天下百姓的救命粮!其功之大,难以估量!”
他顿了顿,看了一眼刘伯温和徐达,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,那眼神里已经达成了某种共识。
这批土豆,一颗都不能轻易吃掉!必须全部作为种子,以最快的速度,最稳妥的方式,推广开来!
至于陕甘灾民……朝廷必须立刻另想办法,加大力度从别处调粮。
或者……
朱元璋脑海中闪过陈寒之前那套市价贩粮、重利驱商的刺耳言论,虽然依旧让他心里别扭,但在此刻这土豆带来的巨大希望冲击下,似乎也不再是那么完全不能考虑的邪说了。
至少,那或许是一条能快速见效的奇路。
刘伯温捋了捋被河风吹乱的长髯,平息了一下心绪,但他深知此事关系太过重大,细节必须问清。
他想了想,看向陈寒,语气变得更加恳切,甚至带上了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:“小友胸怀磊落,老朽佩服万分。只是……如此神物,其种植养护之法,想必也是关键所在,凝聚了小友无数心血。不知……不知小友可否愿意,将这种植之法,传授一二?”
问出这话,刘伯温自己心里其实也有些打鼓。
他深知这等能决定国运的神物,其培育方法的价值,恐怕比土豆本身更甚。
这就好比握着一只会下金蛋的母鸡,一般人谁肯轻易把养鸡的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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