们打交道也一年了。我陈寒虽然平时油嘴滑舌没个正形,但你何时见过我在这种关乎身家性命、关乎无数人饭碗的正经大事上,信口开河、糊弄过你?”
他拿起一个土豆,在手里掂了掂,仿佛在掂量其分量:“这土豆,我从番商遗落的货担里捡到,如获至宝。偷偷在屋后那巴掌大的破地里试种,收了种,再种,再收。”
“从去年开春到如今,整整一年!我像伺候祖宗一样伺候它们,记录每一天的长势,试验不同的土质、浇水量、施肥方法。失败了不知多少次,才摸清它的脾性,才敢跟您开这个口!”
“这亩产五六千斤,不是凭空吹嘘,是我根据已收获的薯块大小、数量,结合种植密度,反复推算出来的保守估计!只多,不少!”
“若风调雨顺,田间管理得法,便是达到七八千斤,也未必不可能!”
朱元璋沉默了。
他死死盯着陈寒的眼睛,试图从中找出一丝虚伪、夸大或惊慌。
但他看到的,只有一种近乎偏执的自信和一种事实本就如此的坦然。
这种眼神,他曾在徐达、常遇春这些百战名将谈论必胜之役时见过,曾在刘伯温早年运筹帷幄、料敌先机时见过。
这是一种基于绝对把握和深厚底气的眼神。
难道……难道这世上,真有如此颠覆常理的神物?
而这神物,偏偏就被眼前这个身份卑微、言行不羁的小巡吏得到了?
这是天意?
还是……别的什么?
巨大的冲击过后,是朱元璋那深入骨髓的帝王本能开始飞速运转,计算、权衡、怀疑、谋划……
无数念头如同走马灯般在他脑中闪过。
陈寒知道不能让他想太久,必须把话题拉回到“利益”这个双方都能理解、也最具驱动力的核心上来。他趁热打铁,语气重新变得热切而充满诱惑:
“咱们回归正题。老黄,您家是做军需的,路子硬,背景深。我呢,有这东西,有这种法。咱们要是强强联手……”
朱元璋的思绪却不由自主地飞得更远。
他想的已经不是单纯的发财,而是这土豆若能顺利推广天下,大明的百姓将再难有大面积饥馑!
边关的将士粮草将更加充裕持久!
朝廷应对水旱蝗灾的能力将成倍提升!
国库或许也能因粮价稳定、农税基础扩大而更加充盈,让他有余力去办那些一直想办却困于钱粮的事:整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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