笔圈出了个位置,
“那仓库是1993年副厂长租的,后来转给了陈阿贵。我去年还去看过一回,门口堆着些废弃的纸箱,上面印着‘光飞厂配件’,其实都是假样品的包装!”两人匆匆吃完热干面,按着地图往福兴街的仓库赶。
仓库的铁门是锈红色的,上面焊着个铜制的
“贵”字,跟信里说的一模一样。欧阳俊杰掏出之前从赵志强作坊里找到的铜钥匙,刚要插进锁孔,就听见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转头一看,陈阿贵带着两个穿黑西装的男人走了过来,每人手里都举着根铁棍,香港话里的狠劲都快溢出来了:“你们是谁?敢来动我的仓库!”
“我们是来拿假样品的。”欧阳俊杰慢悠悠转过身,长卷发垂在胸前,眼神里没半点惧色,
“南洋精密的空壳公司,还有你转给赵志强的大额转账,我们都查到了。你以为躲在香港,就能高枕无忧了?”陈阿贵眼睛一红,举着铁棍就冲了过来。
可他刚跑两步,周围就冲出几个香港警察,三下五除二就把他和两个黑西装按在了地上。
原来欧阳俊杰来之前,也联系了香港警方,在仓库周围布了控。
“我的个亲娘!这回看你们往哪跑!”汪洋的声音突然响起,他从旁边的茶餐厅冲出来,手里攥着个塑料袋,里面装着刚买的鱼蛋,还冒着热气,
“深圳警方跟我说你们在这,我跟局长磨了半天,才让我来香港盯梢!”警察打开仓库铁门的瞬间,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仓库里堆着几十箱假样品,每箱上面都印着
“南洋精密”的字样,箱口没封严,露出里面的金属边角。旁边还放着本厚厚的账本,翻开一看,里面记满了假样品的流向:东南亚的
“金利公司”、欧洲的
“西门子分公司”……张朋翻到最后一页,上面的字迹很新:1993年未完成的订单,2024年继续执行。
“1993年的订单,现在还在做?”张朋皱着眉,把账本递到陈阿贵面前,
“陈阿贵,你跟副厂长到底是什么关系?”陈阿贵蹲在地上,头埋得很低,声音发颤:“我是他的小舅子……1993年他被开除后,就躲到了香港,让我帮他卖假样品。周厂长发现后,就把真样品拆成了七份,还让张老板盯着我……这三十年,我天天都活在害怕里,就怕被人发现!”傍晚的香港元朗,夕阳透过仓库的破窗洒进来,在假样品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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