幽州七郡,随时可能卷土重来。袁绍新得冀州,正需立威,我们就是他最好的立威对象。曹操在兖州招兵买马,其志不小,绝非甘居人下之辈。至于董卓……”
张角冷笑:“他封我幽州牧?幽州在公孙瓒手里,他怎么不给?分明是要我与公孙瓒死斗,他好坐收渔利。”
堂内众人冷汗渐生。庆功的醉意,在这一刻彻底清醒。
“主公,”文钦起身,“那这三封信,该如何回复?”
“都要回,但回法不同。”张角走回主位,“给袁绍回信,语气谦卑:称‘角本布衣,蒙袁公抬爱,惶恐不已。然角才疏学浅,仅能守常山一隅,不敢当大任。若袁公有令,角必尽力’。”
“这是……虚与委蛇?”
“对。袁绍此人,好面子,我们给他面子,他就不会立刻翻脸。”张角道,“同时,秘密派人接触韩馥旧部——袁绍逼死韩馥夺冀州,其旧部多怀怨恨。这些人,将来或有用处。”
“给曹操回信,”张角继续,“要真诚些:赞他汴水之战虽败犹勇,称‘孟德公忠义,角心向往之。然北疆未靖,角暂不能离。他日若有机会,必与公共饮’。另,附赠新制马鞍、马镫百套,就说‘助公骑兵’。”
文钦眼睛一亮:“主公这是要……真正结交曹操?”
“曹操是英雄,英雄惜英雄。”张角道,“即便将来可能为敌,也不妨此刻结个善缘。况且,我们需要南方的消息,曹操是个不错的窗口。”
“那董卓呢?”
张角拿起那封敕令,走到炭火盆前,随手一掷。
帛书遇火即燃,化作青烟。
“这就是回复。”他淡淡道,“但对外要说:敕令中途被公孙瓒劫去,未曾收到。再派人散播消息,说董卓欲封公孙瓒为幽州牧,以激二人矛盾。”
堂内众人面面相觑。这手段,既拒绝了董卓,又挑拨了敌人,可谓一石二鸟。
“接下来,说正事。”张角神色严肃,“文钦,汇报战后状况。”
文钦翻开账册:“青石峡战后,我军缴获战马两千三百匹,兵器甲胄五千余套,粮草三万石。但阵亡将士四百七十二人,重伤三百余,抚恤、医治所需,已耗去缴获之半。”
“流民安置呢?”
“腊月以来,又新增流民八千余人。总人口已达八万,常山境内田土已近饱和。黑山中麓新垦田需至秋才有收成,目前存粮……仅够三月之用。”
堂内气氛凝重。大胜的喜悦,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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