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龙兴城,天又黑了。
但城里灯火通明,人人脸上带笑——主公奇袭宜昌,生擒巡抚,还带回来八万两白银、一万多石粮食,这仗赢得太漂亮了。
向拯民没急着庆功。
他把王扬基关进一间干净屋子,好吃好喝供着,还让郎中给他看看有没有伤。
王扬基心里发毛。
这贼寇头子不杀他,反而优待,肯定有图谋。
果然,第二天一早,向拯民来了。
还带着笔墨纸砚。
“巡抚大人,睡得好吗?”向拯民在对面坐下。
王扬基警惕地看着他:“向……向将军有何指教?”
“两件事。”向拯民开门见山,“第一,给你前线那八千兵写封信,就说宜昌粮道被流寇断了,让他们立刻回援。”
王扬基一愣:“这……”
“写不写?”
“写,写。”王扬基赶紧点头。他现在只想活命,别说写信,让他写什么都行。
“第二,”向拯民又说,“给朝廷写封奏章,就说鄂西土司叛乱已经平定,龙兴城向拯民剿匪有功,请封施南宣慰使。”
王扬基眼睛瞪大了。
施南宣慰使,是从三品的土司官,朝廷正式任命,有官印,有俸禄。有了这个身份,向拯民就从“贼寇”变成“朝廷命官”,可以名正言顺统治鄂西。
“这……这欺君之罪……”王扬基哆嗦。
“欺君?”向拯民笑了,“巡抚大人,你丢宜昌、丢粮草、丢八万两库银,按大明律,该当何罪?”
王扬基脸白了。
失地、失粮、失银,三罪并罚,够砍头十次了。
“你现在写奏章,保我当宣慰使,我保你活命,还保你官位。”向拯民说,“等奏章送到京城,朝廷任命下来,我就‘放’你回去。你回去后,就说宜昌是被流寇偷袭,你力战不敌,但最终收复失地,平定叛乱——这不就是大功一件?”
王扬基脑子转开了。
好像……可行?
反正宜昌已经丢了,粮也烧了,银也没了,这锅总得有人背。如果按向拯民说的,把向拯民招安成宣慰使,那“贼寇”就变成“官军”,宜昌失守就可以说成是“诱敌深入”,最后“平定叛乱”……
虽然牵强,但总比丢官杀头强。
“我……我写。”王扬基咬牙。
“聪明。”向拯民把纸笔推过去,“现在就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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