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乔在家待了两天。
米豆退烧后,便黏他黏得紧。那两天里,南乔似乎真的努力想把自己嵌回这个家里。他给米豆念故事,声音还有些生涩;他笨手笨脚地想帮苏予锦晾衣服,却差点碰翻了阳台的花盆;他甚至破天荒地在晚饭后没有立刻钻进书房,而是坐在沙发上,陪着看了一会儿毫无营养的动画片。米豆靠在他怀里,小脸上是病后初愈的苍白,眼睛里却闪着久违的、满足的光。
苏予锦沉默地看着这一切。心里那潭死水,被投下几颗石子,漾开一点微不可察的涟漪。夜里,她看着身边熟睡的米豆,又听着隔壁书房隐约传来的、南乔刻意放轻的走动声,一种极其微弱、几乎被她自己唾弃的念头,悄悄探出头来。
也许……也许这次不一样? 她看着儿子睡梦中偶尔翘起的嘴角,想起他看到爸爸时瞬间亮起来的眼睛。孩子需要父亲,一个完整的家。她对自己说,南乔不是坏人,他只是……习惯了那样的生活模式。他这两天不是试着改变了吗?他买了早餐,他陪了米豆,他甚至主动收拾了碗筷。
为了米豆,再试一试?就再试最后一次。
这个念头像一根细弱的藤蔓,缠绕着她冰冷的心脏,试图从缝隙里汲取一丝暖意,生出一点点绿芽。她强迫自己回想多年前那个笑容璀璨、依赖着她的青年,回想米豆出生时他那笨拙却真挚的喜悦。她试图用这些遥远的、褪色的画面,去覆盖近在咫尺的、无数个独自吞咽失望和眼泪的深夜。
“就当是为了米豆。” 她对自己重复,仿佛一句咒语,能镇压下心底所有尖锐的质疑和痛苦的嘶喊。
第三天早上,阳光很好。米豆的精神也好了不少,坐在餐桌前小口喝着妈妈熬的粥。南乔换上了挺括的衬衫,正在系袖扣。气氛有一种刻意维持的、脆弱的平静。
苏予锦端着煎蛋从厨房出来,看见他的装束,心微微一沉,但还是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平常:“今天……要出去?”
南乔系扣子的手顿了顿,没有立刻看她,目光落在玄的鞋柜上,声音有些发紧:“嗯。公司那边……有个紧急的并购案,出了点问题,必须我回去处理。几个高管和律师都在等了。
空气骤然安静下来。只有米豆小勺子碰着碗边的轻微声响。
苏予锦感觉那根刚刚冒头的、名为“希望”的绿芽,瞬间被冻住了,然后咔嚓一声,碎裂成冰碴。她端着盘子的手指捏得发白,指尖传来瓷器冰凉的触感,一直凉到心里去。
又是公司。又是紧急。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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