报:“裴姑娘,汤已煮好,正冒着热气,香味飘得老远。”
她点点头:“继续烧着,别灭。另外,让冬梅去各院走一趟,就说王爷累了,裴姑娘特地熬了安神汤,谁要是闻着不舒服,就离远点。”
冬梅机灵,立刻懂了:“是,奴婢这就去说,尤其去西院多说几句。”
裴玉鸾只笑了一下,没再多言。
她回到栖云阁,刚坐下,周掌事就来了,脸色凝重:“裴姑娘,李管事不见了。”
“不见了?”
“对。我们带人去他住处,人没在,铺盖卷也没了,像是连夜跑了。但他院子里有个小童,吓得直哆嗦,说昨晚看见李管事烧东西,烧了好一会儿,灰烬倒在井里。”
“烧东西?”她问,“烧的什么?”
“小童说……像是纸,很多纸,还有印章模子。”
她猛地站起:“印章模子?!”
“是。”
她立刻反应过来——有人在销毁伪印证据!而这印,极可能就是用来做假账的!
“去井边捞灰!”她下令,“把泥渣全捞上来,晾干了筛一遍,看有没有残片!另外,派人去东角门附近打听,有没有人见过李管事出城!”
周掌事领命而去。
她坐在椅上,手指轻轻敲着桌面。事情越来越明了了——姜家、蒙恪、内廷伪印、账房造假、盗运军资……这一切都不是巧合。
有人想借蒙恪攻城之机,搞垮靖南王府,顺便把她这个新掌权的“裴氏”一起踩下去。
可他们忘了——她最不怕的就是“乱”。
乱了,才看得清谁心虚。
夜深了,风小了些。
她正靠在椅上闭目养神,冬梅匆匆进来:“小姐,厨房来报,那锅汤还在烧,可方才西院有人来回跑,像是找什么东西。还有,柳姨娘身边的春桃,偷偷去了一趟茅房,出来时袖子鼓鼓的。”
“袖子鼓鼓的?”她睁开眼,“去查她去了哪里,碰过什么人。”
冬梅应声要走,又被她叫住:“等等。别惊动她。让她以为自己没事。”
冬梅点头退下。
她重新闭眼,心里却清明得很。
快了。
果然,不到一炷香时间,秦嬷嬷回来了,压低声音:“小姐,成了!春桃刚才溜进账房,想烧一本副账,结果被我们的人当场抓住。她袖子里藏着的,正是从茅房墙缝里掏出来的纸包,里头是半张烧剩的账页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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