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撑不住了,去找洪满墩:“洪队长,我今天……能不能请半天假?”
洪满墩看着她苍白的脸:“咋了?”
“胸口疼得厉害……”她话没说完,又咳起来。
洪满墩皱了皱眉:“行吧,半天。下午要是能行,还是得来。”
那天下午她还是去了。不敢不去。
晚上回到家,她瘫在炕上,浑身像散了架。念成蹲在炕边,小手摸她的额头:“娘,你发烧了。”
“没事,”王翠平闭着眼睛,“睡一觉就好了。”
可睡不踏实,总是咳醒。
有时候半夜醒来,听见外头有动静,是小孩往院里扔石头,喊着“特务婆娘”。
最让王翠平难受的,是念成被欺负。
村里孩子不跟他玩,骂他是“小特务”。
有一次念成哭着跑回家,脸上青了一块。
“咋了?”王翠平心里一紧。
“狗剩……狗剩打我……”念成哭得上气不接下气,“他说我娘是特务婆娘,说我也是小特务……我不承认,他就打我……”
王翠平的心像被刀割一样疼。
她给儿子擦眼泪,擦着擦着,自己的眼泪也掉下来了。
那天晚上,她搂着儿子,一夜没合眼。
第二天,她去找了狗剩的爹。
狗剩爹正在院里劈柴,看见她来,把斧头往地上一杵:“干啥?”
“狗剩爹,”王翠平声音很轻,“昨天狗剩打了念成……”
“打了咋了?”狗剩爹打断她,“小孩子打架,有啥稀罕的?再说了,你儿子是啥东西?小特务!打他都是轻的!”
王翠平的手在袖子里攥紧了。
她站了一会儿,转身走了。
这天夜里,王翠平又咳醒了。
胸口疼得像要裂开,她捂着嘴咳,咳得浑身是汗。咳完了,摊开手一看,手心里又是一滩血。
她盯着那血,看了很久。
窗外的月光照进来,在地上投下一片白。
她坐起身,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蓝布包。打开,里头是一张照片。
上头是她和余则成两个人的合影,两人挨得很近,笑得有些不自然。
那是1948年在天津照的。余则成说,留个念想。
她用手指轻轻摸着照片上的人,摸得很轻很轻,像怕碰坏了。
“则成,”她小声说,“你在那边……还好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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