交代!”
吴招娣转过身,走到王翠平面前,“你说!你男人在台湾享福,吃香的喝辣的,你在这儿装可怜,骗我们广大社员的同情!你良心让狗吃了?”
王翠平抬起头,看了吴招娣一眼。
“你看什么看?”吴招娣恼羞成怒,忽然抬起脚,把鞋脱了下来。
那是一只千层底布鞋,鞋底纳得又厚又硬,鞋帮子上还绣了朵小花。
“我让你看!”吴招娣抡起鞋底,照着王翠平的脸就抽了过去。
“啪!”
王翠平的头被打得偏到一边,半边脸瞬间红了一片,嘴角破了,渗出血丝。
“打得好!再打!”
“让她长长记性!”
吴招娣还想打第二下,鞋底举到半空,被洪满墩拦住了。
“行了行了!”洪满墩抓住她的手腕,“批斗归批斗,不能动手!”
“我这是替大家出气!”吴招娣挣扎着想抽出手,“她欺负我的时候,咋没人管?”
“那也不能这么出气!”洪满墩把她推开,力气大了点,吴招娣差点摔倒。
她站稳了,狠狠瞪了洪满墩一眼,又瞪了王翠平一眼,这才悻悻地穿上鞋,下台前还“呸”了一声,吐了口唾沫。
王翠平站着没动。
半边脸已经肿起来了,嘴角的血丝慢慢流下来。
批斗会又持续了一个多小时。底下的人轮流上台发言。
王翠平一直站着,腿站麻了,腰站酸了,胸口疼得一阵一阵的,像有把锤子在里头敲。她咬着牙,没让自己倒下去。
最后,杨大山宣布:“从今天起,王翠平交由民兵队监督劳动改造!每天必须完成分配的任务,每天写思想汇报!散会!”
王翠平从台上下来,脚步有点晃,眼前发黑。洪满墩扶了她一把:“没事吧?”
“没事。”王翠平推开他的手“我自己能走。”
从那天起,批斗会就成了家常便饭。
三天一大斗,四天一小斗。
每次批斗,吴招娣都冲在最前面。每次都要上台,每次都要说那些车轱辘话。
更难受的是劳动。
洪满墩没故意刁难她,分的活跟其他社员一样。可她的身体撑不住。
肺结核晚期,医生开的药早吃完了。胸口疼,咳嗽,咳起来停不住,有时候咳着咳着就咳出血来。
可她不敢请假。
有一次她实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