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陆嫣的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难以掩饰的恐惧,眼泪再次汹涌而出,“我吓得腿都软了,转身就往楼上跑,锁了门还觉得她在门外,我没办法,只能打110。”
江成屹拿出随身携带的笔记本和钢笔,笔尖落在纸上,却没有立刻记录,目光紧紧锁住陆嫣的微表情:瞳孔放大,呼吸急促,指尖无意识蜷缩,肩膀紧绷,这些都是极度恐惧的生理反应,绝非伪装。可他还是要保持刑侦人员的严谨,沉声追问:“冬至夜能见度极低,护城河边没有路灯,你确定看清楚了?校服的补丁,还有她的脸,都没看错?”
“我绝对没看错!”陆嫣猛地抬头,眼神里带着执拗,像八年前一样,坚定得不容置疑,“那个补丁是高二运动会她摔破校服,我连夜缝的,针脚我记得清清楚楚!还有她的眼睛,她笑起来的样子,我怎么可能认错?她还说‘好冷’,声音轻飘飘的,跟当年一模一样!”
江成屹的笔尖顿了顿,八年前邓蔓的尸检报告里,确实记录了校服胳膊肘的补丁,也记录了她落水时穿着那套蓝白校服。这个细节,除了他和办案警员,只有邓蔓的家人和陆嫣知道,若是恶作剧,对方不可能精准到这个地步。
他合上笔记本,起身扫视整个客厅。这是一套老式两居室,装修简单却整洁,茶几上摆着一台笔记本电脑,屏幕还亮着,是麻醉科的手术方案,旁边放着一杯凉透的黑咖啡,杯壁上印着市一院的logo。墙上挂着一幅镶框合照,是三个穿着高中校服的女孩,中间笑靥如花、扎着高马尾的是邓蔓,左边眉眼弯弯的是陆嫣,右边是个陌生女孩,应该是她们的另一个同学。照片的边角已经泛黄,却被擦拭得一尘不染,看得出来,陆嫣一直珍藏着。
“小林,”江成屹朝着门口喊了一声,守在门外的小林立刻走进来,“带勘查工具,跟我去护城河边,排查现场,重点找脚印和可疑痕迹,再调取小区门口和河边的监控,不管好坏,全都调回来。”
“是,江队!”小林应声,立刻转身去拿勘查箱。
客厅里只剩江成屹和陆嫣,气氛瞬间沉默得窒息。窗外的寒风刮过窗户,发出呜呜的声响,像是有人在低语。陆嫣低着头,看着地板上的姜汤渍,肩膀微微耸动,江成屹站在窗边,拉开窗帘,看向楼下漆黑的护城河,河水在寒风里泛着粼粼波光,岸边的柳树光秃秃的,枝桠狰狞,像鬼魅的手。
八年前,邓蔓就是在这条河里被发现的。法医说,她落水时间应该在凌晨一点到三点之间,也就是冬至夜的深夜。八年后的今天,同样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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