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勤警员到场即可,可江队的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,他不敢多问,转身就往楼下跑:“我去开车!”
江成屹走到值班室的镜子前,抬手扯了扯警服领口,镜中人英挺的轮廓上覆着常年办案沉淀的冷硬,下颌线紧绷,眉眼间是藏不住的锐利。三十岁的刑侦支队队长,经手过数十起大案要案,早该做到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,可“陆嫣”和“邓蔓”这两个名字撞在一起,还是让他乱了心神。
八年前,他刚从刑侦学院毕业,邓蔓案是他经手的第一起命案。尸检报告显示意外落水,现场无打斗痕迹,无他人指纹,所有人都认定是高考压力过大导致的失足,可陆嫣偏偏不信,执着地说邓蔓死前被人跟踪,说她收到过恐吓信,说这绝不是意外。那时的他青涩且执拗,只信证据链,和她一次次争执,最后不欢而散。可这些年,午夜梦回,他总觉得案子里有疏漏,只是再想追查,却早已没了理由。
警车驶出刑侦支队大院,轮胎碾过路面的薄霜,发出咯吱的声响。江成屹坐在副驾驶座上,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,夜色里的江城像一头沉默的巨兽,老城区的巷陌纵横交错,藏着无数不为人知的秘密。平江里,那是邓蔓生前住的地方,也是她落水的地方,八年后,陆嫣在那里看到了“邓蔓”,这绝不是巧合。
“江队,邓蔓那案子我也看过卷宗,当年结论是意外,怎么突然……”小林握着方向盘,忍不住小声问。
“到现场再说。”江成屹的声音沉得像结了冰的江水,打断了小林的话。他闭上眼,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八年前的画面:冬至后的第三天,护城河边围满了人,邓蔓的尸体被打捞上来时,穿着蓝白相间的高中校服,胳膊肘处有个歪歪扭扭的补丁,那是陆嫣亲手缝的;她的手里紧紧攥着一枚铜质书签,刻着“冬至快乐”,是陆嫣送她的十八岁生日礼物。
那时的他,蹲在河边勘查,看着陆嫣被邓蔓父母扶着,哭得几乎晕厥,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着,却只能硬着心肠说“证据显示是意外”。
警车在平江里小区门口停下,老旧的居民楼没有电梯,楼道里的声控灯年久失修,踩上去忽明忽暗,墙壁上满是斑驳的印记,还贴着早已泛黄的小广告。江成屹踩着水泥台阶往上走,皮鞋跟敲在台阶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,在寂静的楼道里格外清晰。走到五楼,就看到502的门虚掩着,昏黄的灯光从门缝里漏出来,还夹杂着隐约的啜泣声。
他抬手轻轻推开门,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散落一地的速冻饺子包装袋,品牌是当年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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