垃圾堆里穿梭的窸窣,某个窗户里传来的咳嗽和咒骂。他观察着地面湿滑石板路上模糊的痕迹,墙壁上可疑的污渍,角落里丢弃的烟头和空酒瓶。
他不知道自己具体在找什么。黄毛的影子?同伙的踪迹?还是一种虚无缥缈的、属于同类“气息”的残留?他只是凭着一种模糊的感觉,一种在山里追踪野物时练就的、对异常和危险的敏锐嗅觉,在迷宫中穿行。
雨水早已将他浑身浇透,寒意渗入骨髓,左臂的伤口在湿冷和不断动作的牵拉下,疼痛变得尖锐。但他仿佛感觉不到冷,也感觉不到痛。所有的感官,所有的注意力,都集中在“寻找”这件事上。他走过一条散发着尿骚味的窄巷,绕过几个堆满破烂家具的拐角,穿过一条头顶晾满湿衣服、滴滴答答落水的“水帘洞”。
就在他经过一个废弃的、堆满建筑垃圾的小院门口时,贴在胸口的那块青玉璧,毫无征兆地,微微一热。
那热度很轻微,隔着湿透的衣物,几乎难以察觉。但聂虎的感知此刻正处于一种奇异的高度集中状态,这点细微的变化,如同投入死水潭的一粒小石子,瞬间打破了他全部的专注。
他猛地停下脚步,一只手捂住胸口。是错觉吗?因为身体寒冷而产生的对比?不,不是。那热度虽然轻微,但很清晰,而且……似乎带着一种极其微弱的、难以形容的脉动,仿佛玉璧内部有什么东西,在轻轻震颤,与他心跳的节奏,产生了一丝微妙的共鸣。
他警惕地退到院墙的阴影里,背靠着冰冷潮湿的砖墙,迅速环顾四周。雨夜,寂静的废弃小院,除了雨声和风声,并无其他异样。但这块玉,爷爷郑重交给他,说是祖传的,有灵性,能辟邪保平安。他一直只当是老人的念想,从未当真。可此刻,在这陌生、阴暗、充满危险气息的县城角落里,这突如其来的、难以解释的微热,却让他心头骤然一紧。
他想起了爷爷将它交给自己时,那欲言又止的眼神,和那句含糊的叮嘱:“虎子,这玉……贴身戴着,别让人瞧见。万一……万一真到了没路走的时候,或许……它能给你指条路。老话是这么说的……但也说不准,你戴着,总归是个念想。”
指条路?聂虎低头,看向自己捂着胸口的手。湿透的衣物下,那块玉璧安静地贴着皮肤,那微热的感觉已经消失,仿佛刚才只是他的幻觉。但掌心残留的、一丝若有若无的温润感,又提醒着他,那不是幻觉。
他犹豫了。是继续漫无目的地瞎找,还是……相信这块古怪的玉?
几乎是本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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