微的、几乎听不见的轻响。深蓝色的外套在夜风中轻轻拂动,解放鞋踩在铺着落叶的泥土小径上,发出轻微的沙沙声。
在踏入树林阴影的前一刻,他微微抬起头,看了一眼被城市灯光映得有些发红的夜空。看不到星星,只有一层薄薄的云。他忽然想起老家山里的夜晚,星空低垂,银河璀璨,爷爷会指着北斗星,告诉他怎么在深山里辨别方向。
然后,他收回目光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一步踏入了那片被黑暗和未知笼罩的小树林。
黑暗瞬间包裹了他。月光被茂密的树冠切割得支离破碎,只在林间空地上投下几块模糊的光斑。空气里弥漫着泥土、腐叶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、带着铁锈般的潮湿气息。远处,县城隐约的喧嚣被树木过滤,只剩下模糊的背景音,反而衬托得林子里异常寂静,只有风声和脚踩落叶的声音。
他走了大约十几步,来到一小片相对开阔的林间空地。空地中央,几个人影或站或蹲,烟头的红光在黑暗中明灭不定,如同野兽的眼睛。
聂虎停下脚步,静静地看着他们。人数比他预想的要多,不算躲在暗处看热闹的,光是明面上围过来的,就有七八个。为首一人,身材高大,正是下巴上贴着创可贴、眼神阴鸷的张子豪。他身边,站着下午在篮球场见过的刘威、孙小海,还有几个流里流气、穿着花衬衫或紧身T恤、一看就不是学生的青年。其中一个黄毛,手臂上有刺青,叼着烟,正斜着眼,上下打量着聂虎,嘴角挂着不怀好意的笑。
“哟,还真敢来啊?”张子豪往前走了两步,声音因为下巴的伤还有些含糊,但其中的怨毒和快意却毫不掩饰,“单挑?聂虎,你他妈还真天真!今天下午在篮球场上,你很牛逼是吧?盖我帽?让我摔跤?现在,老子就让你知道,在青石师范,谁才是爷!”
他手一挥,刘威、孙小海和那几个校外青年,立刻散开,呈一个松散的半圆形,隐隐将聂虎围在了中间。有人从背后抽出了用报纸包着的、一看就是棍状的东西,有人从裤兜里掏出了指虎,套在手上,还有人掰着手腕,骨节咔吧作响。
气氛,瞬间紧绷如满弓之弦。
聂虎的目光缓缓扫过围上来的每一个人,最后,落在张子豪那张因为得意和仇恨而扭曲的脸上。他的眼神依旧平静,甚至没有看那些明显是凶器的棍棒和指虎,只是看着张子豪,仿佛在确认什么。
然后,在所有人或凶狠、或戏谑、或紧张的注视下,在树林深处那些窥视目光的聚焦中,他开口了。声音不高,甚至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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