虎按住。
“刘掌柜不必多礼,安心静养为要。”聂虎示意他坐好,然后走到一旁,就着炭炉的余温,快速写下一张方子:瓜蒌、薤白、半夏、白酒、丹参、川芎、红花、赤芍、枳壳、甘草等,并详细注明了剂量、煎服法及禁忌。他将方子递给那随从,又补充道:“速去!记住,静卧,禁动,禁油腻厚味,绝对禁酒!”
随从接过方子,如同捧着圣旨,连连点头,搀扶着刘掌柜,千恩万谢地走了。临走,刘掌柜从怀里摸索出一个鼓鼓囊囊的绸缎钱袋,看也不看,塞到聂虎手里,声音依旧虚弱,但充满感激:“小先生,一点心意,务必收下!他日刘某好转,定当登门厚谢!”
聂虎本想推辞,但看到刘掌柜那不容拒绝的眼神,又想到此病凶险,后续去省城就医花费必然不菲,这诊金或许能解其部分燃眉之急……更重要的是,刘掌柜此举,是商人表达感激最直接的方式,若执意不收,反而不美。他略一沉吟,接过钱袋,并未当场打开,只道:“刘掌柜保重,速去抓药静养。”
目送两人蹒跚着远去,聂虎才轻轻掂了掂手中的钱袋。入手沉甸甸的,显然数目不小。他走到摊位后无人处,打开一看,里面是两卷用红纸卷着的银元,还有几张折起来的纸币。他数了数,银元是二十块崭新的大洋,纸币则是四张十元的“中国银行”兑换券。加起来,整整六十块大洋。
六十块!这几乎相当于他摆摊数月、甚至更长时间的收入。加上之前积攒的,以及周家那五元,他手头的钱,已经远远超过了县立中学下学期的学费,甚至足够他未来一段时间的生活和购买药材所需。
聂虎握着这沉甸甸的钱袋,心中并无太多喜悦,反而有些沉甸甸的。这钱,是刘掌柜的买命钱,也是对他医术的肯定,更是……一份沉甸甸的责任。今日他施针急救,暂时缓解了刘掌柜的危象,但此病根深蒂固,能否真正化险为夷,还要看后续治疗和调养。若刘掌柜听从建议,尽快去省城就医,配合中医调理,或可平稳。若其掉以轻心,或讳疾忌医,再次发作,后果不堪设想。
他将钱袋仔细收好,放入怀中贴身口袋。炭炉里的火,不知何时已熄了,只余一点暗红的余烬。天色愈发阴沉,寒风卷起地上的落叶,打着旋儿。
“百元红包……”聂虎低声自语,嘴角泛起一丝淡淡的、略带苦涩的弧度。这“红包”,来得意外,也来得沉重。它意味着认可,意味着名声的进一步扩散,或许也意味着,更多未知的麻烦和期待,正在前方等待着他。
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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