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脚下土地的细微起伏、空气中气味的变化、以及某些只有他能辨认的、被苔藓覆盖的古老路标,就能准确地辨别方向,带着众人在能见度极低的情况下,迂回前行,避开一片片湿滑的陡坡和布满荆棘的密林。
聂虎将大部分心神都用来感应胸口的令牌。那悸动时强时弱,仿佛在随着某种特定的韵律波动,又像是指引的灯塔,在浓雾中为他指明了一个大致的方向。他能感觉到,他们正在朝着那个方向前进,但速度很慢。
走了约莫两个时辰,浓雾丝毫没有减弱的迹象,反而因为深入山谷,变得更加湿重阴冷。树木的形态也变得越发古怪狰狞,巨大的、长满藤蔓和气根的榕树,如同垂死的巨人;扭曲的、枝桠如鬼爪的老松;还有更多他叫不出名字的、散发着奇异气味的蕨类和灌木。空气里的腥气也越来越重,隐约还能闻到一丝淡淡的硫磺味道。
“快到‘瘴气林’了。”陈伯忽然停下脚步,沙哑的声音在浓雾中传来,“前面的林子,地下有热泉,常年冒出带着毒性的瘴气,虽然不浓,但吸多了也会头晕目眩,四肢无力。把这药囊含在嘴里,能抵挡一阵。”
说着,他从怀里掏出几个用粗布缝制的小袋子,分给众人。袋子里装着一些晒干的、散发着辛辣刺鼻气味的草药粉末。
聂虎接过,依言将药囊含在舌下。一股辛辣清凉的气息直冲脑门,精神为之一振,果然感觉周遭那股淡淡的、令人胸闷的腥甜气味减弱了不少。他注意到,陈伯、阿成等人也都含上了药囊,动作熟练。
继续前行,雾气中开始出现淡淡的、五颜六色的、如同极光般缓慢流转的光晕,在灰白的背景下,显得格外妖异美丽,却也透着致命的危险。这就是瘴气了。脚下的土地变得松软温热,偶尔能看到一两个小水洼,里面咕嘟咕嘟地冒着气泡,散发出更浓的硫磺味。
陈伯的脚步更加谨慎,他时不时用拐棍探路,避开那些明显松软或有气泡冒出的地方。“跟着我的脚印走,一步也别错。”他低声叮嘱。
聂虎全神贯注,一边紧跟陈伯的脚印,一边继续感应令牌的悸动。到了这里,令牌的悸动忽然变得剧烈起来!不再是模糊的指引,而是带着一种明确的、近乎“激动”的震颤,指向左前方一片被更加浓重、色彩也更加斑斓的瘴气笼罩的区域!那里似乎地势更低,雾气也呈现出一种不祥的暗红色。
“陈伯,那边是什么地方?”聂虎忍不住指着那个方向问道。
陈伯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了一眼,眉头立刻皱了起来,脸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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