查那客栈,结果发现——他们昨晚到的,但没人见他们登记入住,店家说是一觉醒来,房里就多了三个人,连门都没开过。”
燕无咎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。
张辅继续道:“更怪的是,他们带来的那只鼓,通体漆黑,上面缠着银环蛇皮,鼓面是人皮做的。”
“人皮?”
“据说是死囚的背皮,绷紧晒干,再画上血符。这种鼓在南疆叫‘唤灵鼓’,敲一下能引百蛊出巢,连山里的毒蟒都会爬出来听声。若是连敲九下,据说能把死人的魂从坟里勾出来。”
燕无咎沉默片刻,忽然问:“你信这些?”
张辅咧嘴一笑,露出两颗金牙:“老臣年轻时不信。可后来在西南剿匪,亲眼见过一个巫师敲鼓,当场让七个活人七窍流血倒地,起来后眼神发直,嘴里念着谁也听不懂的话,最后扑进火堆里烧成了灰。从那以后,我宁可信其有。”
燕无咎没接话,站起身走到窗边。外面宫墙高耸,晨光斜照在琉璃瓦上,闪出一层淡金色。远处传来几声鸡鸣,不知哪家的公鸡还没睡醒,叫得断断续续。
他说:“你打算怎么办?”
张辅摊手:“按规矩,该先扣人审问。可他们是打着‘献艺’名义来的,若贸然抓了,万一真是使节团派来的,反倒落人口实。北狄最近不安分,南疆若再闹出事,边境恐怕又要起烽烟。”
“所以你就想让我接见他们?”燕无咎回头看他。
“不如试探一番。”张辅眯起眼,“让他们进宫跳舞,我们在旁边看着。真有异动,当场拿下;若无问题,也就罢了。反正——跳个舞,能出多大事?”
燕无咎盯着他看了很久。
张辅神色如常,端坐不动,像个真正为国为民的老臣。
可燕无咎知道,这个人从来不做没好处的事。他肯主动提这事,说明他已经查到了什么,或者——想借这件事做什么。
他忽然问:“你见过南疆人跳舞吗?”
张辅一愣:“不曾。”
“我见过。”燕无咎缓缓道,“十三岁那年,先帝还在位,有个南疆使团来朝贺新年。他们在太极殿前跳巫舞,穿黑袍,戴面具,敲的就是这种鼓。跳到第三段时,其中一个舞者突然扑向丹墀下的香炉,抓起一把香灰往嘴里塞,边塞边笑。接着他就开始抽搐,七窍冒血,倒地身亡。事后查出,他是被人下了蛊,那一舞,本就是祭命之舞。”
张辅脸色微微变了。
燕无咎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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