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不必说,就连靠近犍为、牂牁郡部分地方,只要条件还行的坝子,也都在挖渠筑坝。俘虏和囚徒,除了修路,另一大用处就是干这个。
最后才是这路。四条主道拓宽加固,郡县之间的官道也在逐年整治。路好了,粮食能运出去,盐铁布帛能运进来,消息也灵通了。益州的丝绸、茶叶、井盐,顺着这些路哗啦啦往外流,换回来的是真金白银和更趁手的家伙事儿。
诸葛亮一路走一路看,心里那点从故纸堆里得来的益州印象,被砸得稀碎。这哪还是什么闭塞落后的益州啊!活脱脱一个被精心调教、高效运转的巨型粮仓兼工场。
十几天后,到了成都。
城还是那座城,气象却大不一样。城墙明显加高加固了,城门守兵精神头足,查验文书一丝不苟,但对正经商旅百姓不刁难。城里头,主街铺了石板,宽敞了不少,两边排水沟畅通,没多少异味。店铺挤挤挨挨,贩夫走卒南腔北调,除了本地蜀话,关中腔、北地口音也常能听见。
街上行人,大多脸色红润,衣裳就算有补丁,也浆洗得干净。很少见面黄肌瘦、破衣烂衫的流民——听说就算有,也被官府拢到一起,送到新垦的边区或工地去了,管饭,还给工钱或者折算田地。
赵云几个没惊动地方,找了间干净的逆旅住下。掌柜的是个中年汉子,蜀话里夹着关中腔,一打听,果然是几年前从三辅迁来的,有手木匠活儿,在成都开了店,顺便卖点北边的皮货。
“客官北边来的?走陈仓道吧?”掌柜一边招呼伙计上热水,一边搭话,“那路现在可顺当,早些年,我想运点漆器回老家,找驮队,价儿贵不说,十件里头颠坏三件是常事。现在?我自个儿凑钱弄了两辆大车,雇俩伙计,就能跑来回。路上还有兵爷巡着,太平!”
魏延忍不住问:“掌柜的,你这买卖,税重不?”
掌柜嘿嘿一笑:“比刘璋那会儿轻多啦!陛下定的,行商三十税一,坐贾看铺面大小,我这种小门脸,一年交一回,摊到每天没几个子儿。关键是,没那么多杂捐,也没衙门的人变着法儿来刮油水。”他压低点声,“听说啊,刺史府那边盯得紧,哪个官儿敢伸手,逮住了可不是丢官那么便宜……”
正说着,外面街上传来铜锣声和吆喝。伙计探头看了看:“是官府的劝农使又在讲了,说秋收后补种荍的紧要处,还有怎么沤晚稻的绿肥。”
诸葛亮走到窗边看。街角搭了个简易木台,一个穿低级官服的人拿着铁皮喇叭,用本地话大声讲,旁边俩小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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