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线的军营里,一股子皮革、铁锈和汗味儿混在一起。新接手的八千山地营,黑压压站成几个方阵,没多余声响,就眼神直愣愣瞅着点将台上的赵云几个。
赵云走下台,挨个方阵前头缓步走了一遍。他伸手捏捏一个兵卒肩上薄铁甲的衬里,又拎起把厚背砍刀掂了掂分量,刀身在午后的日头底下泛着乌青的光。
“家伙都趁手?”他问边上跟着的校尉霍戈。
“回将军,按北边格物院给的图样打的,分量比寻常环首刀沉两分,但劈藤条、砍小树,一刀过。”霍戈答得利索,顺手从旁边兵士腰后皮囊里掏出个拳头大的黑球,“这是驱虫烟球,里头混了艾草、硫磺和几种本地药材,林子里宿营点上,蛇虫鼠蚁不敢近。还有这鞋,”他抬脚示意那鞋底特制的铜钉,“防滑,攀石头好使。”
赵云点点头,没多夸。兵是好兵,装备也想了法子,但仗终究得靠人打,靠脑子打。
中军大帐里,一副比之前那张精细不少的山川地理图挂了起来,上面用朱砂和墨笔标着些圈圈点点。赵云坐主位,马岱、魏延分坐左右,诸葛亮坐在侧下首的军议席上,面前摊开个本子,手里捏着炭笔。霍戈也被叫进来,站在地图旁等着回话。
“都说说吧,”赵云开口,声音不高,“南中这么大一片,山套着山,林叠着林,蛮部像蘑菇似的散在各处。从哪儿下第一刀?”
魏延最先沉不住气,腾地站起来,手指头戳向地图中间一块标着益州郡(后世滇池一带)的区域:“将军,擒贼先擒王,末将听说那边有个叫孟获的蛮酋,名气最大,各家都服他些。咱们集中兵力,直扑过去,把他揍趴下,别的宵小还不望风而降?”
马岱没急着说话,摸着下巴上的胡茬,盯着地图看了半晌,才慢悠悠道:“文长,直扑腹地,听着痛快。可你看看这路。”他手指顺着魏延说的路线虚划,“要过泸水(金沙江),穿好几片听说瘴气极重的密林,还得翻好几座大山。咱们人生地不熟,粮道拉得老长,万一被人在险要处卡一下,或者抄了后路,可就难受了。”
魏延梗着脖子:“咱们有山地营,还怕他们那些钻林子的?”
“山地营也不是铁打的,”马岱摇头,“况且,孟获在腹地,咱们大军一路杀过去,沿途那些小部落是降是逃还是袭扰咱们?到时候前有坚城如果孟获据守的话,侧后不安,这仗就打成烂仗了。”
赵云听着,目光转向一直没吭声的诸葛亮:“孔明,你怎么看?在秘书省,这类地理边情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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