辛辣至极!他是在赤裸裸地提醒所有人:当年你们如何冷落我、轻视我,如今见我掌兵有功,便换了一副嘴脸!
那些刚才最积极劝进的官员,此刻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刘宽老脸涨红,张了张嘴,却什么也说不出来。
站在武官前列的皇甫嵩微微闭目,心中暗叹。朱儁则下意识地握紧了笏板。曹操站在后排,低着头,嘴角却难以抑制地抽动了一下,心中对这位凉王的尖锐有了新的认识。
刘朔却仿佛没看到众人的尴尬,反而笑了笑,那笑容在冕旒的珠串掩映下有些模糊:“诸位盛情,孤心领了。不过,规矩就是规矩。孤初回洛阳,还是按旧例站吧。毕竟——”
他顿了顿,目光似乎不经意地扫过文官队列前排那几个一直沉默不语、面色紧绷的真正的重臣(如袁隗等),又扫过高高在上的、空荡荡的御座,缓缓吐出最后几个字:
“毕竟,有些位置,不是靠别人让出来的。”
这话里的深意,让许多人脊背发凉。
就在这时,殿后传来宦官尖细悠长的唱喝:“陛下驾到——!”
“臣等恭迎陛下,陛下万岁——”百官如蒙大赦,连忙转身,面向御座方向,跪拜下去,山呼万岁,暂时摆脱了刚才那令人窒息的尴尬。
刘朔也随之躬身行礼,姿态无可挑剔,但并未如多数官员那般伏低身体。
汉灵帝刘宏在宦官张让、赵忠的搀扶下实则更多是象征性的,从后殿转出,步履有些虚浮地登上御阶,坐上了那尊象征着天下至高权力的龙椅。
他今日特意穿了最庄重的天子朝服,头戴十二旒冕冠,试图以天子的威仪来压制那个让他心烦意乱的儿子。然而,当他坐定,目光习惯性地扫视下方跪拜的群臣,并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即便在躬身时,脊梁也挺得笔直的身影时,所有的准备仿佛都瞬间垮塌了。
就是这小子!
刘宏的瞳孔微微收缩,胸口一阵烦闷。刘朔站在那里,未按礼制居于首位而是站在了组后面,却仿佛是整个大殿的中心。那身亲王冕服穿在他身上,竟比穿在任何一个皇子身上都显得合衬,透着一种内敛的锋芒。尤其是想到昨日军报中描述的城外那支黑压压的、令人不安的大军,刘宏就觉得自己像是吞了一只苍蝇,哽在喉咙里,吐不出咽不下,难受至极。
厌恶,忌惮,愤怒,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惧,交织在一起。
他厌恶刘朔那张与记忆中某个卑微宫人依稀相似、却又英气勃勃让他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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