朝会的进程按部就班,却总弥漫着一股挥之不去的异样气氛。每一道封赏的诏令宣读,每一次受赏官员出列谢恩,似乎都在无形中指向那个站在武官队列末尾、始终沉默的身影。
平定广宗、阵斩张梁张宝的首功是谁?天下皆知。
随着功勋簿上一个个名字被念出,封赏被颁下——皇甫嵩升任左车骑将军,封槐里侯;朱儁拜右车骑将军,封钱塘侯;曹操迁济南相;刘备授平原县令……甚至董卓,也因其资历和麾下兵马,被擢为并州牧(董卓早时是当过并州牧的)。金银、布帛、增邑,种种恩赏,彰显着朝廷对功臣的慷慨。
但最重要的那个人,却始终没有被提及。
殿中百官的目光,开始不受控制地飘向刘朔。许多人心中都在暗自揣测:如此不世之功,陛下会如何封赏凉王?增邑?凉州本就偏远,增邑意义不大。赏赐金银?以凉王在凉州展现的财力,恐怕也不稀罕。加官?亲王已是人臣之极,还能怎么加?
一个大胆而微妙的念头 在少数人心中悄然滋生:会不会……借此次大功,顺势立储?毕竟,凉王是长子,又立下匡扶社稷的大功,虽然出身……但如今这世道,有兵有权才是硬道理啊!
这个念头让他们心跳加速,偷偷观察着御座上的天子,又看看下方神色平静的凉王。
然而,御座上的刘宏,脸色却随着一个个封赏的进行,愈发阴沉难看。每一次封赏,都像是在提醒他,那个逆子立了多大的功劳,也像是在逼迫他,必须给出一个交代。
终于,所有的有功之臣都封赏完毕。
大殿内出现了短暂的寂静,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御座和那个年轻亲王之间。
刘宏深吸了一口气,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,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平稳威严,开口道:凉王刘朔。
“儿臣在。”刘朔出列,走到大殿中央,躬身行礼。
“尔此次奉诏平叛,于广宗剿灭张梁、张宝贼众,有功于社稷。”刘宏的话说得干巴巴的,像是在背诵早就准备好的套话,“朕心甚慰。”
就这么两句?没了?许多官员竖起了耳朵。
刘宏顿了一下,似乎接下来的话难以启齿,但在无数目光注视下,他还是继续说了下去:“特赐……金千斤,帛五千匹,增凉州食邑……三千户。”
话音落下,殿内一片死寂。
金千斤,帛五千匹?这对于普通将领或许是厚赏,但对于一位亲王,尤其是刚刚立下平定黄巾主力的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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