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晚的豪言壮语放出去后,日子并没有像沈知意预想的那样变成热血漫,反而变成了一部缠绵悱恻的狗皮膏药剧。
萧辞病了。
或者更准确地说,是他脑子里的那只虫子开始闹腾了。
自从那晚它苏醒之后,就像是个在脑浆里蹦迪的顽劣熊孩子,时不时就要折腾一番。
萧辞虽然靠着强大的意志力压制住了那种嗜血的暴虐冲动,但身体上的痛苦却是实打实的。
太医院的药流水一样送进养心殿,又原封不动地撤下来。
没用。
凡间的草药,治不了南疆的蛊。
唯一能让他稍微好受一点的,竟然是沈知意。
此时此刻,养心殿的偏殿内。
沈知意坐在一张铺着厚厚狐裘的软榻上,生无可恋地充当着一个巨大的人形抱枕。
萧辞躺在她腿上,双眼紧闭,眉头死死拧成一个川字。
他的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,额头上全是冷汗,那双手更是死死箍着沈知意的腰,力道大得像是要嵌进她的肉里。
“疼。”
萧辞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,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。
沈知意叹了口气,认命地伸出手,替他按揉着太阳穴。
指尖触碰到他冰凉的皮肤,脑海里的系统界面上,那个代表着蛊虫活跃度的红色曲线,竟然真的随着她的动作,慢慢平缓了下来。
【神了。】
【真神了。】
【我这是阿司匹林成精了吗,还是自带布洛芬光环。】
【只要我一靠近,这虫子就跟见着猫的老鼠一样,瞬间老实了。】
【难道是因为我有系统护体,身上带着某种让它害怕的磁场。】
【暴君啊暴君,你现在离了我可怎么活。】
萧辞虽然闭着眼,但那喋喋不休的心声还是清晰地钻进了他的耳朵。
阿司匹林。
布洛芬。
虽然不知道那是何方神圣,但听起来似乎是什么神药的名字。
他缓缓睁开眼,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眸子里,倒映着沈知意那张虽然写满嫌弃、手下动作却没停的小脸。
她说得对。
离了她,他确实活不了。
那种钻心蚀骨的剧痛,只有在抱着她的时候,才会奇迹般地消失。
就像是她在无尽的深渊里,点亮了一盏灯,让他不至于彻底迷失在黑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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