亲。”谢婉兮上前,跪倒膝前,泣不成声。
沈灵珂伸手,轻轻抚着她的发,眼中满是疼惜,口中却字字坚定:“起来。你是瑞王妃,是谢家之女,你父亲方去,你不能倒。”
她语气平静,却自有一股不容置喙之力。
谢婉兮收泪,在母亲身旁坐下,望着母亲憔悴却镇定的容颜,心内又酸又敬。
“母亲,宫里与各府奠仪都已送到,大哥在前院独支,恐忙不过来。”
“不妨。”沈灵珂淡淡摇头,“你父亲生前早料今日,也早已教过长风应对之道。这些迎来送往,看着繁杂,人心却极易分辨。谁是真心吊祭,谁是假意窥探,你大哥心中有数。”
正说着,一仆妇匆匆入内,低声回禀:“夫人,文尚书在府外求见,说……想来送首辅最后一程。”
厅内一寂。
谢婉兮蛾眉紧蹙:“他来做什么?他与父亲相争一世,如今父亲尸骨未寒,他是来看笑话的?”
沈灵珂却摆一摆手,从容道:“请他进来。你父亲生前常说,文正清此人,虽与他争锋,却非奸佞之辈,心中尚有家国大义。他既来,必是真心相送。”
她顿了顿,目光落在女儿身上,意含深意:“世间事,往往最知你者,却是对手。”
谢长风引文尚书入内室灵前。
文尚书望着榻上安然如眠的老对手,默然良久,深深一揖。
“怀瑾兄,你我争了一辈子,到头来,还是你赢了。”他声音低沉,带着几分萧索,“你放心去,大胤朝堂,有我老文在,乱不了。”
言毕,转身便去,背影竟有几分萧瑟。
谢长风望着他离去之影,再思母亲之言,心下若有所悟。
三日后,谢怀瑾下葬。
无盛大仪仗,无百官相送,只有骨肉至亲,抬一乘青布小轿,送往京郊祖坟。
那一日,京城万人空巷。
百姓自发立于街旁,默默相送这位一生清廉、心系民生的好官。无哭声,无鼓乐,只有一片肃穆沉默。
这份沉默,比任何哀乐都更沉重,更有分量。
葬礼既毕,谢家复归平静,却又与往日不同。
府中笑语稀了,人人举止更见沉稳。
是夜,一家人聚于正厅。
沈灵珂居中端坐,望着阶下已然长成的儿女,缓缓开口:
“你们父亲去了,谢家的家风,不能倒。”
“长风,你如今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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