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是有捐金银的,便让户部统一去买单子上的东西。至于那些已然收进来,却用不上的捐赠……”她顿了顿,脸上露出几分恰到好处的难色,“……也不好寒了人家的一片热心不是。”
邓主事脑子转得飞快,试探着问:“那夫人的意思是?”
“你可在京中寻个人多的地方,把这些华而不实的东西,办一场义卖。”沈灵珂语速不快,字字却清晰明了,“卖掉的银子,再换成边关需用的东西,数目明明白白记在原捐赠人的名下,再贴榜公布。这般一来,东西不糟践,大家的脸面也保住了,你看如何?”
“妙啊!夫人这法子,实在是妙!”
邓主事激动得脸都红了,“下官这就去办!定把这事办得漂漂亮亮的!”
他宝贝似的捧着那清单,连声道谢,躬身退了出去。
沈灵珂要办义卖的消息,不消半日便传遍了京城。
京中大半的人,都夸她想得周到,心思剔透。
只是世间事,总难人人合意,偏有那么一两个不和谐的声音。
三日后的首辅府,门前车水马龙,络绎不绝。
因着义卖的事,不少府上的夫人都亲自登门,一来想与沈灵珂商量些细节,二来也想借机探探口风。
梧桐院的花厅里,一时坐满了人,鬓边的珠翠晃眼,指尖的香篆袅袅,满室皆是脂粉香与茶香交织。
正当众人说说笑笑,言笑晏晏之际,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喧哗,伴着丫鬟仆妇的吆喝声。
众人循声望去,只见靖远侯夫人在一众仆妇丫鬟的簇拥下,昂首阔步走了进来,身后还跟着几个家丁,抬着好几口沉甸甸的描金大箱子,步子沉实,一路进了花厅。
厅中的笑声,戛然而止。
所有的目光,齐刷刷落在这位不请自来的客人身上。
靖远侯夫人却仿若未见,径直走到花厅中央,脸上挂着几分皮笑肉不笑的模样,对着主位上的沈灵珂道:“听说谢夫人如今管着边关捐赠的事,我特地备了些侯府的薄礼,也算为边关的将士尽一份心。”
说罢,她一挥手,身后的家丁立刻上前,将那几口大箱子的盖子尽数打开。
“嘶——”
满厅的夫人们,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。只见箱中珠光宝气,琳琅满目,翡翠玉佩、珊瑚摆件、名家字画、前朝古玩,件件皆是珍品,却无一件是边关用得上的棉衣药材!
众人心中皆是透亮——靖远侯夫人哪里是来捐东西的,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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