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不敢出门惊扰大人。”
澹台望示意书吏将礼单放在案上,随手翻了翻。
好家伙。
百年的老参,整箱的纹银,地契,铺面……这哪里是土特产,分明就是买命钱。
澹台望嘴角露出一抹玩味的笑意。
他当然知道这些人在怕什么。
酉州朱家满门覆灭的消息,想必已经像长了翅膀一样传到了这里。
那些平日里在景州呼风唤雨的世家豪族,此刻恐怕正躲在被窝里瑟瑟发抖,生怕这位新来的知府大人,也是带着屠刀来的。
他们不怕讲道理的官,就怕不讲道理的刀。
而在他们眼中,能从京城那个旋涡里全身而退,还能被派到这偏远南州来的澹台望,显然也跟那个什么司徒砚秋一样,不是什么善茬。
“这点出息。”
澹台望轻笑一声,将礼单随手扔在一旁。
相比于他的好友在酉州遭受的冷遇与刁难,他在景州的开局,简直顺滑得不可思议。
没有下马威,没有阴奉阳违,没有暗中使绊子。
有的只是绝对的恐惧,和因为恐惧而产生的绝对顺从。
但这并不意味着轻松。
澹台望抬起头,目光扫过这座空荡荡的大堂。
以前这里应该坐满了官员。
州丞、别驾、长史、六曹参军……
一个庞大的官僚体系,维持着这座城市的运转。
而现在,除了他这个光杆知府,剩下的位置,全是空的。
那场叛乱杀得太干净了。
干净到连个能干活的人都找不到。
现在的景州,只剩下一个空壳子。
“得找人啊。”
澹台望揉了揉有些发胀的眉心。
他需要重建整个行政体系,需要有人去收税,有人去管水利,有人去抓治安,有人去判案子。
光靠他一个人,累死也干不完。
“我问你。”
澹台望看向那名书吏。
“如今这州府衙门里,除了你这样的书吏,还有没有品阶在身的官员?”
书吏愣了一下,似乎在努力回忆。
过了好半晌,他才小心翼翼地说道:“回大人……好像……好像还真有一位。”
“谁?”
“刑曹主事,方守平,方大人。”
书吏提到这个名字的时候,表情变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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