抢粮,不抓丁,也不进民宅。”
“甚至连买个烧饼都照价给钱。”
“他们只干一件事……”
老汉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,眼神里没有恐惧,反而透着一股子解恨的快意。
“杀官。”
“平日里那些作威作福的、贪赃枉法的、欺男霸女的,有一个算一个,全被拖到菜市口,当着大伙的面,一条条数落罪状,然后……咔嚓!”
老汉说得眉飞色舞,仿佛在说一场精彩的大戏。
澹台望默默地听着,手中的烤红薯已经有些凉了。
他谢过老汉,继续向前走去。
一路走,一路看,一路听。
他在城中的米铺前驻足,看到米价平稳。
他在城西的私塾外停留,听到里面传来的朗朗读书声,稚嫩而清脆。
他甚至在州府衙门对面的茶楼里坐了半个时辰,听着说书人唾沫横飞地讲述着那场叛乱的经过。
在百姓的口中,那根本不是一场叛乱,而是一场迟来的清算。
那支军队大杀官僚,却小心翼翼地没有伤及百姓一丝。
澹台望走出茶楼时,日头已经升到了正中。
他站在熙熙攘攘的街头,看着眼前这繁华安定的景象,心中久久无法平静。
“苏承锦……”
他在舌尖轻轻咀嚼着这个名字,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寒意与敬畏。
如果说,能带兵打仗、攻城略地,那是良将。
能安抚百姓、恢复生产,那是能臣。
但能将一支原本应当是啸聚山林、杀人如麻的叛军,调教成这般纪律严明、秋毫无犯的义军,甚至在百姓心中留下如此好的口碑……
这需要何等恐怖的手段?
澹台望自问也读过不少兵书,见过不少名将。
但他无法想象,要花费多少心血,要拥有多高的威望,要施展怎样的权谋,才能压制住那群草莽之辈骨子里的贪婪与暴虐。
“安北王……”
澹台望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,白雾在眼前散开。
“竟有如此化腐朽为神奇的本事。”
他脑海中浮现出一个身居高位、运筹帷幄的年轻亲王形象。
那人定是日夜操劳,耗尽心力,在无数个深夜里与那些桀骜不驯的叛军首领周旋、博弈,恩威并施,才换来了今日景州的这番局面。
这份心机,这份耐性,这份手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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