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起。说到悲痛处,几欲晕厥。
“带王木匠。”
“带刘货郎。”
一个又一个证人上堂,一桩又一桩罪行被揭露。强占铺面、欺压佃户、放印子钱逼死人命……张富贵的罪行罄竹难书。而每桩罪案背后,都有县丞李云舟或明或暗的影子——或是收受贿赂为其开脱,或是滥用职权打压苦主。
堂外围观的百姓越聚越多,愤怒的低语如潮水般涌动。有人想起被张家逼死的亲人,忍不住低声啜泣;有人记起被强占的产业,拳头攥得发白。
于知府看向李云舟:“李县丞,你有何话说?”
李云舟强作镇定:“于大人,单凭这些村民一面之词,岂可定朝廷命官的罪?下官在任多年,秉公执法,难免得罪些小人,这是有人蓄意构陷!”
“构陷?”于知府冷笑一声,“那本官问你,三个月前,你可是以五十两银子强买了白石村周家十亩上等水田?”
李云舟心头一震,此事做得隐秘,怎会……
“那周老汉如今就在后堂,可要唤来对质?”于知府目光如刀,“还有,去年腊月,你收受张富贵三百两银子,将城南码头装卸的差事批给他,挤走了原本的刘家班。刘老大为此投河自尽,你可记得?”
李云舟额头渗出细密汗珠,犹自强辩:“皆、皆是诬告!”
“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。”于知府从案上拿起一叠账本,“这是从你书房暗格中搜出的私账,上面一笔笔记得清楚——某年某月某日,收张富贵银多少两;某年某月某日,为某案收钱颠倒黑白……需要本官当众宣读吗?”
李云舟双腿一软,几乎站立不住。他万万没想到,这位新任知府不过半月,竟将他的底细查得如此清楚。
此时,阿禾上前一步,拱手道:“大人,小人还有一事禀报。李县丞曾强夺小人民间祖传玉梳一柄,此物虽不贵重,却是家传信物,恳请大人为小人做主。”
婉娘亦跪地:“民女也可作证。那玉梳本为家母遗物,李县丞借口鉴赏,强行夺走,至今未还。”
李云舟下意识捂住胸口,那玉梳正揣在他怀中。这一动作被于知府看在眼里:“李县丞,可真有此事?”
“绝、绝无此事!”李云舟急道。
于知府对衙役道:“搜身。”
两名衙役上前,李云舟挣扎不过,怀中玉梳被搜出。那羊脂玉梳在公堂昏暗光线下,依然流转着温润光泽。阿禾一见,激动道:“正是此梳!梳背有小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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