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您可以查。”霍安摊手,“找村民问,翻地头的牌子,甚至去州府查市价。我这儿还有一份副本,留在医馆墙上,谁想看都能看。”
说着,他一指药房外那块新挂的木板,上面密密麻麻全是数字和名字,最顶上写着五个大字:“**本村药账,公开**”。
县令顺着望去,只见孙小虎已经爬上梯子,正拿炭笔往板上添一行新字:“今日新增:断肠霜幼苗存活率百分之七十三,预计半年后可制药十剂,专供边关将士。”
底下还画了个小骷髅,咧嘴笑。
县令一口气堵在胸口,差点没站稳。
他带来的两名衙役也傻了眼,其中一个低头看了看账本封面,小声嘀咕:“这比我们县衙的账都记得清楚……”
“闭嘴!”县令低喝,随即强笑道:“霍大夫果然细致。不过,这税的事,终究得由上头定夺。你这账本,本官先带回县衙存档。”
“请便。”霍安微笑,“顺便告诉大人一声,我今早派人去州府了,送了一份副本,附信一封,题为《论民间药田与民生疾苦》,托一位赶考的秀才捎去。他说快马加鞭,五日可达。”
县令瞳孔一缩:“你……你竟敢越级上报?”
“我不是上报,是反映情况。”霍安语气平和,“再说,百姓说话,什么时候犯法了?”
“你!”县令气得胡子直抖,“你这是煽动舆论!”
“我这是晒账本。”霍安耸肩,“阳光底下无阴影,账目清楚,心里就不虚。倒是大人您——”他忽然压低声音,“您妻弟的药材行会,去年吞了州府三分之二的拨款,这事要不要我也写一封,一起寄去?”
县令猛地后退一步,像是被烫到。
他死死盯着霍安,嘴唇哆嗦,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周围村民已经完全明白了——这位县太爷不是来谈税的,是来捞钱的。而霍大夫早就看穿了一切,不动刀不动枪,就用一本账本,把他的算盘打得稀巴烂。
“霍大夫,您这账记得好啊!”村民甲突然喊了一声,“以后我家药田的收成,也给您记上!”
“算我一个!”
“我也要入账!”
“我婆娘针线活好,能缝药包,也算工!”
呼声此起彼伏。
霍安笑着点头:“都记,一个不落。”
县令站在人群中央,像被架在火上烤。他带来的红漆托盘还空着,连个盖印的地方都没有。他想发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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