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风还在药田上打着转,露水顺着当归叶尖滴进泥土里。霍安蹲在田埂边,手里捏着一根草茎,正教孙小虎辨认断肠霜的幼苗。那孩子嘴里叼着半根野甜根,腮帮子一鼓一鼓地嚼,眼睛却盯着师父手里的叶子。
“这叶缘锯齿密,背面泛灰白,是它。”霍安用草茎点了点,“你要是再把艾草当它晒,下次罚抄《毒草谱》十遍。”
“可上次顾姑娘都说我分得清!”孙小虎不服气。
“她说的是‘勉强能看’。”霍安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土,“再说她昨儿还跟我说,你偷喝了她晾在窗台的驱虫粉,以为是糖霜。”
孙小虎脸一红:“那……那不是甜的吗?”
话没说完,村道那头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一个穿青布衫的小厮跌跌撞撞跑来,额头上全是汗,像是刚从县衙一路狂奔过来。
“霍大夫!霍大夫!”他喘得像破风箱,“县、县令夫人……要生了!接生婆说双胎难产,血流不止,大人孩子都悬着!县太爷说了,若您能救下母子三人,赏银五十两不说,前日征税的事一笔勾销!”
霍安眉毛都没动一下:“哦,所以他是等自己老婆快不行了,才想起来找我?”
小厮一愣,连忙摆手:“不是不是!夫人昨晚就开始疼,一开始说是单胎,稳婆也信了。可今早越疼越久,摸肚子又鼓出两个包,这才慌了神!现在屋里哭成一片,连稳婆都跪在地上磕头求老天开眼了!”
孙小虎瞪大眼:“双胎?我听李婆婆说,生双胎的十个有九个活不成,另一个也多半保不住娃。”
“那是不会接生。”霍安转身就往医馆走,“走,拿我的药箱。”
“您真去啊?”孙小虎跟在后头,“县令前两天还想讹咱们税钱呢!”
“人命比账本重要。”霍安一脚踹开医馆后门,顺手抄起挂在墙上的青玉药葫芦,“再说了,他要是敢赖账,我就把他家祖坟朝向写在药方背面,让他天天看着心惊肉跳。”
孙小虎咧嘴一笑,赶紧抱起药箱追上去。
县令家宅院不小,朱漆大门敞着,门口一群仆妇来回穿梭,端热水的、换布巾的,个个脸色发白。有个老嬷嬷蹲在台阶下抹眼泪,嘴里念叨:“造孽哟,双胎压命格,这是要折夫人的寿啊……”
霍安一脚跨进去,袖口的金线经络图在阳光下一闪。他环视一圈,直接问:“谁是主事的稳婆?”
一个头发花白、穿着蓝布围裙的老妇人颤巍巍走出来,双手沾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