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他忽然说。
“啊?”孙小虎迷迷糊糊,“戴面罩?像黑蝎子那样?”
“不是面罩,是布罩。”霍安坐起来,“用厚棉布叠三层,中间塞艾绒,戴上能滤掉一部分霉尘。每天换洗,晒干再用。”
“那不得一人一个?三百多人,得多少布?”
“让军营裁缝赶制。”霍安盘算,“再教他们烧艾草熏帐,每日两次。对了,还得提醒他们别共用碗筷,水也要煮沸。”
“这也管?”
“瘟疫面前,细节决定生死。”霍安认真道,“你以为我为啥非要知道他们吃什么、睡什么草席?这些都能成为病根。”
孙小虎打了个哈欠:“您比县令夫人还啰嗦。”
“她啰嗦是为说媒,我啰嗦是为保命。”霍安躺下,“你要是嫌烦,明早自己回去。”
“我不!”孙小虎立刻清醒,“我跟着您,还能蹭饭。”
霍安笑了笑,不再说话。
第二天天刚亮,两人吃了冷饼,继续上路。北岭断崖险峻,山路狭窄,一侧是峭壁,一侧是深渊。孙小虎走得腿软,紧紧贴着岩壁,不敢往下看。
“别慌。”霍安走在前面,“你看蚂蚁爬墙都不怕,你比蚂蚁大十倍。”
“蚂蚁没脑子!”孙小虎小声嘀咕。
终于抵达断崖平台。这里常年不见阳光,地面湿滑,长满青苔。雪心兰果然生长在石缝中,洁白如玉,花瓣微张,像是凝固的雪花。
霍安小心翼翼采下几株,放进特制的木匣。孙小虎则负责挖川贝母,这种药根像小蒜头,埋得深,得一点点刨。
“师父,这底下有个硬东西!”孙小虎忽然喊。
霍安过去一看,锄头碰到了一块金属。他拨开泥土,发现是一截锈迹斑斑的铁片,上面似乎刻着字。
“挖出来。”他说。
孙小虎用力一撬,铁片连着一段木柄被拔出。霍安拂去泥土,辨认出几个模糊的字:“……药人试……”
他眉头一皱。
孙小虎好奇:“药人?是不是那种吃了药就力大无穷的怪物?”
“是被拿来做药引的人。”霍安声音低了些,“活生生试毒,试方,试效。死了就扔进乱葬岗。”
孙小虎吓得后退一步:“那……这儿以前有人试药?”
“可能。”霍安把铁片收进怀里,“等回去让顾清疏看看,她对这类东西熟。”
他不再多说,继续采药。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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