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安拿出干粮分给他一个肉饼,自己啃了一口,忽然想起什么,从药囊里取出一个小瓶。
“含一颗。”他倒出一粒褐色小丸递给孙小虎。
“这是啥?”
“防瘴丸。”霍安说,“顾清疏配的方子,加了龙脑、紫苏、苍术、薄荷,防蚊驱毒,提神醒脑。你今天在外头跑了一天,万一沾了湿毒,夜里发起热来,我可没工夫给你扎针。”
孙小虎接过,放嘴里一咬,立刻皱眉:“好苦!”
“良药苦口。”霍安淡定喝水,“你想甜的,下次让她加蜂蜜。”
“她才不会!”孙小虎嘟囔,“上次我问她能不能把止痛膏做成桂花味,她说‘疼就是疼,别想用香味骗自己’。”
“这话有道理。”霍安点头,“疼的时候就得知道疼,不然下次还犯傻。”
两人吃完干粮,继续赶路。天黑前,终于采齐了铁骨柴和血线莲。霍安把药材捆好绑在马背上,又从地图上划掉两项。
“还差川贝母和雪心兰。”他望着远处云雾缭绕的断崖,“明早去北岭断崖,那边阴湿,最适合它们生长。”
夜里他们在一处山神庙过夜。庙破得只剩四堵墙,屋顶塌了半边,月光从缺口照进来,地上落了一层银白。孙小虎铺开草席,霍安则从包袱里取出银针包,借着月光检查每一根针是否生锈。
“师父,”孙小虎躺在草席上,望着月亮,“您说顾姐姐一个人在医馆,能行吗?”
“她比你能干。”霍安头也不抬,“至少不会半夜偷吃供桌上的馍。”
“那是饿的!”孙小虎辩解,“再说,那馍都长毛了,您还让我吃!”
“长毛的馍才有药用价值。”霍安收起针包,“民间偏方,治腹胀。”
“那我肚子胀了吗?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您为啥让我吃?”
“为了让你记住——”霍安躺下,闭眼,“别乱动别人供品。”
孙小虎翻了个身,嘀咕:“您才是最会占便宜的……”
夜风穿堂而过,吹得破窗吱呀作响。霍安没睡着,听着风声,脑子里一遍遍过着疫病的症状:咳血、高热、呼吸带哨音……再加上老兵说的“夜间加重”,基本可以确定是肺部感染引发的炎症,加上军营潮湿,草席霉变,孢子扩散,才会迅速传染。
他睁开眼,望着屋顶的破洞。要想根治,光靠清肺药不行,还得切断传播途径。
“明天得教他们做口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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