依旧在不紧不慢地修剪着一丛杜鹃。见到叶深回来,他停下手中的剪刀,微微躬身,依旧是那副见惯风雨的平静模样:“三少爷。”
叶深脚步微顿,点了点头,算是回应。他没有像往常那样目不斜视地径直走进去,而是看似随意地问了一句:“钟伯,这竹子……长得是不是有点太密了?看着闷得慌。”
钟伯似乎愣了一下,浑浊的眼睛抬起,看了叶深一眼,又看了看那片茂密的竹林,慢吞吞地道:“三少爷说得是。这紫竹长得快,几年不疏,就挤着了。通风不好,也容易生虫。前几年倒是定期打理,这两年……”他顿了顿,没有说下去,但意思很清楚,这两年“叶三少”醉生梦死,谁还会关心院子里的竹子密不密?
“哦。”叶深应了一声,脸上没什么表情,仿佛只是随口一提,“那你有空就修修吧,看着清爽点。”说完,便不再停留,走进了小院。
他没有直接回小楼,而是在池塘边的石凳上坐了下来,目光落在水面上。钟伯的反应很平淡,没有因为他突然关心竹子而表现出惊讶或探究,只是陈述事实。这是个懂得分寸、安于现状的老仆。暂时看不出更多,但至少不是叶琛或叶烁的耳目——那两位如果有眼线安在这里,绝不会是钟伯这样毫不掩饰疏于打理的状态。
这是一个微小的试探,也是一个开始。他需要在这座深宅大院里,慢慢分辨,哪些是可以利用的“静水”,哪些是必须警惕的“暗流”。
阳光透过竹叶的缝隙,洒下斑驳的光影。池塘里的锦鲤悠闲地游弋着,对水面之上的风云变幻一无所知。
叶深静静地坐着,脑子里却在飞速运转。订婚日期定在下月初六,不到一个月。这意味着,他“搬出”听竹轩、进入主宅核心区域“暖阁”与林薇“同居”的日子,也近在眼前。那将是一个更暴露、更受监视的环境。
在此之前,他必须尽快做到几件事:
第一,进一步调理身体,至少恢复基本的体能,戒断对酒精和可疑药物的依赖(昨晚和今早他已经没有碰那些东西,头痛和虚浮感是戒断反应,必须忍住)。
第二,摸清听竹轩内是否还有其他隐秘,尤其是那个黑色金属盒子的线索。
第三,尝试接触一些原主记忆中可能存在的、非主流的“信息渠道”,比如那个提到“老中医”和药材的王少,或者……记忆中某些三教九流的边缘人物。他需要了解云京的地下世界,药材市场,甚至是一些灰色地带的信息。
第四,观察叶琛和叶烁的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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