合气息。正对着门的,是一张宽大的紫檀木罗汉榻,榻上靠坐着一个穿着深紫色绸缎唐装的男人。
正是叶宏远,叶家的家主,他这具身体的父亲。
记忆碎片中的形象与现实重合。叶宏远年约六十许,面容依旧能看出年轻时的俊朗轮廓,但此刻却笼罩着一层深深的灰败。脸色蜡黄,眼窝深陷,颧骨突出,嘴唇缺乏血色。即使靠在柔软的靠垫上,也能看出身体的虚弱和消瘦。但他的眼神,依旧锐利,像两把淬了冰的刀,此刻正落在叶深身上,带着惯常的、毫不掩饰的审视和冷漠。
罗汉榻旁,一左一右,站着两个人。
左侧稍近的,是叶琛。三十五六岁年纪,穿着剪裁合体的深灰色三件套西装,戴着金丝边眼镜,头发梳理得一丝不乱。他身姿挺拔,面容俊雅,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、公式化的微笑,目光平静,却深不见底。他手中正轻轻翻动着几份文件,仿佛叶深的到来只是微不足道的小插曲。这就是大哥,叶家年轻一代的掌舵人之一,集团副总裁,以沉稳、精明、手段老辣著称。
右侧稍远些的,是叶烁。二十八九岁,身材高大健壮,穿着一身价格不菲但风格略显张扬的休闲西装,没打领带,衬衫领口敞开着。他浓眉大眼,相貌英挺,但眉宇间总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戾气和骄纵。此刻,他正抱着胳膊,斜睨着走进来的叶深,嘴角勾起毫不掩饰的、带着讥诮的弧度。这就是二哥,掌管着叶家部分边缘产业和灰色地带生意,脾气火爆,行事跋扈,对叶深这个弟弟,向来是直接欺压。
除了他们,罗汉榻另一侧的黄花梨木圈椅上,还坐着一位气质温婉、眉眼与叶深有几分相似,但此刻神色间充满忧惧和不安的美妇人——苏婉,他的母亲。她看到叶深进来,嘴唇动了动,似乎想说什么,但在叶宏远冰冷的视线和叶琛看似无意的一瞥下,终究只是捏紧了手中绣帕,低下头去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安静。只有叶琛偶尔翻动纸页的轻微沙沙声。
叶深走到厅中站定,按照记忆里模糊的、不甚在意的礼节,对着罗汉榻上的叶宏远,微微欠了欠身,叫了声:“爸。”
声音不高,带着点宿醉后的沙哑和疲惫,也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一丝不情愿。
叶宏远没有立刻回应,只是用那双锐利却缺乏生气的眼睛,上下打量着他,目光在他略显苍白的脸色、眼下淡淡的青黑、以及身上那套勉强算正式的休闲西装上扫过,最后停留在他没什么表情的脸上。那审视的目光,像是在评估一件物品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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