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胆了。
他不仅将马九畴批驳的体无完肤,甚至将朱熹、二程、范祖禹等人也骂了个一干二净。
认为他们几人过度引申了“无为”和“感应”,模糊了“德”在政事中的实际主导作用。
在场所有人,除了学童和死读书、读死书的几人之外,都是在社会上经历过摸爬滚打的,早就不信什么为政以德,然后无为了。
他们其实心里是非常认可惠应麟的点评的。
但能在这个年代,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指出朱熹等人的不足,这不仅仅需要智慧,更多的还是胆量。
一个胆量和智慧都不缺乏的少年,无疑让在场的所有人对他之前的倨傲暂且放下,眼中隐隐露出欣赏之色。
惠应麟依然一副弔弔的样子,挑衅的目光看向陈凡,意思再明显不过:“你觉得我说得对不对?”
陈凡笑了笑,目光转向刘大受,意思也很明显,我先不点评,等看了刘大受的文章再说。
不久之后,刘大受也完成了文章,很是恭敬的双手奉上,陈凡微笑点头接过读了起来。
圣人论为政,独思夫以德者焉。夫为政者,所以明明德于天下也。不先自明其德,将何以为之哉?
看到这个破题,就算是陈凡也忍不住眼前一亮,开篇点题,指出“德”是治国的前提,治国者必须先“自明其德”,也就是修养自身的道德。
尤其是这个“明德”二字用得极好、极为精炼。
《书·梓材》有曰:先王既勤用明德;《大学》亦有云:“大学之道,在明明德。”
用这么贴切的字眼点题,就能让人一眼看出对方用典极为醇熟,是个胸有成竹之人。
果然,周围人纷纷露出沉思之色,这些人未必有陈凡对文字的敏锐,但很快也都反应过来,眼中再也没有对这个门子的不屑,取而代之,跟对待惠应麟一样,也生出了欣赏之色。
“帝王立政,贵在有为,要其所以为之者,必有异乎后世之为之也。...法易简而赞清宁,圣人默契无为之道,然道尚丽于虚也,有所以课其实者,而后政以懋。”
帝王处理政事,贵在积极作为,当他们作为的方式必然不同于后世的功利之举。
圣人看似尊崇“无为”之道(顺其自然),实则不会让“道”流于空虚,必须有德行作为实质,政治才会清明。
陈凡口中读着,心中却在叹息,从这段话就能看出,同样是书院的典签,马九畴的水平跟人家完全不在一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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