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对大哥和沈彪的劝解,陈凡心里说是不失落那是假的,但说实话,他还有隐隐的那一丝期待,期待着万一五经魁中有自己也说不定呢?
可天下英雄何其多也,这种希望……很渺茫就是了。
他收拾收拾心情,对二人笑了笑,转头对如丧考妣的刘绍宗道:“孝隆,同病相怜啊!哈哈!”
刘绍宗苦笑摇头:“祖父说我文章还没到火候,须得再琢磨三年,不然就算中举,明年会试也是没希望的,刚开始我还不服,现在看来,祖父说得没错。”
刘绍宗跟陈凡年纪相差仿佛,陈凡读过他的文章,其实已经颇为可观,也不知道这一科出了什么状况,竟然到现在也他的名字。
很快,一百五十名被一名颍州卫军籍考生夺了去,这一科除了前六名,所有中举的名单都已经出来了。
考生们对自己的水平,大抵是有一个清晰的认知的,到这会,大部分人都已经知道,他们这一科没有希望了,比如屎号马大爷,这时候早已老泪纵横,眼神里全都是绝望。
“马学丈不要难过,我辈读书人,百折不挠,三年后再考便是!”刘绍宗是个实诚君子,明明自己也很难过,但还是劝解马九畴。
马九畴谓然一叹道:“这位闱友,若老夫是闱友们这年纪,那三年之后必然是要再考的;但老夫今年已经到了知天命之年,加之家境贫寒,这次赴考乡试,乃是聚拢全族之利最后一次赴考,族中众人已经颇有微词,此次之后,我也要为生计奔波了。”
说到这,他低头啜泣,摇头吟道:“青灯廿载磨穿砚,典尽东吴几亩田,梓潼不见马相如,更欲南行问酒垆。”
众人听到这首诗,心俱戚戚。
努力了一辈子,最后倾家荡产买了祖田也没考中,马九畴自比未遇时的司马相如,“问酒垆”也就是准备弃文谋生的意思了。
写榜写到这会儿,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。
仪门前已经有军丁在各紧要处插上了火把。
而至公堂前,一水儿胳膊粗的大红蜡烛密密排在案前。
所有人都知道,到了上灯时分,整个乡试写榜最高潮的部分就要来临了。
乡试写榜,写完了第七名之后的榜单,便要从第六名开始倒着写。
也就是写完第六名之后,先写第五名、然后第四……最后第一名。
这叫做“五经魁”,也就是从五经房中各取第一名。
第一名必须有主考取中,第二名必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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