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因为盐课银库,按照朝廷规制,装箱的人必须赤身果体,且只能派库大师手里的库丁去做。
但装车就不一样了,别看批验所就是个七品衙门,但这里面除了官吏,要有三十名巡检司的弓手、有五十多名专司搬运盐包、维护翻坝的坝手,以及三十多名专门抽查盐包的签筒手,这些人加上车夫,很快便将一箱箱沉重的银锭搬上了马车。
临行前,鹿鸣春也不知道是因为春寒料峭冻的,还是因为天黑之后怕的,他瑟缩道:“陈案首,你,你一定小心护得这些盐课银的周全,我将坝里的事情安顿好便进城去。”
陈凡点了点头,转身便对马车队道:“走!”
当车轮“辘辘”的声音消失后,车队离开了批验所的青石板路上了官道。
批验所的灯光渐行渐远,不一会儿就变成了远处的“鬼火”,让回头的人看得心里发毛。
陈凡让批验所的弓手们前后各十五人护卫着车队朝城里行去。
一路上没有人说话,只有车碾过潮湿的车辙时,发出的水声。
陈凡握着松烟凝黛的剑柄,手心已经满是汗水,他不时的看向四周,心脏忍不住“蹦蹦蹦蹦”跳个不停。
就在这时,他身边的黄老八扯了扯他的衣角,陈凡吓了一跳。
“夫子,太安静了!”老八的声音在陈凡耳边小声道。
陈凡一下子全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,握着剑柄的手僵硬的连指头都活动不了。
就在这时,突然马车队伍中传来“啊”的一声惨叫。
索贵闻言抽出腰刀,身体转动着吼道:“谁,是谁……”
车夫、快手、弓手们本就紧张地绷着一根弦,听到这身突如其来的惨叫,人们顿时慌成一团。
蒋三鼻息粗重道:“班头,好像是赵达财。”
因为怕成为靶子,整个车队只有前后有灯笼,且灯光刻意被掩了半边去,蒋三也是从惨叫发出的位置和声音判断出来的。
索贵闻言,惊慌道:“赵,赵达财,你特娘别吓人。”
没有人回话,四周再次死寂一片。
可老八却缓缓抽出了短刀,对一旁的陈凡道:“有血腥味,出事了。”
他的话音刚落,突然远处海陵县城的位置又跟昨晚一样,有火光腾起,陈凡眼眸“唿”的缩起,“嗖”的拔出剑来:“都别慌,都别慌。”
可车队哪可能不慌,有的马车停下,有的马车想往前赶,顿时挤作一团,车夫们的吆喝声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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