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液与白色的脑浆混合物,在喷出的一瞬间就被极寒的空气冻结,化作无数细小的冰晶,溅射在他身后那名士兵惊恐万状的脸上。山口信少佐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,身体便僵硬地向后倒去,砸在雪地上,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。
这一枪,如同一颗投入火药桶的火星,瞬间引爆了积压在所有人心中最原始的疯狂。
“八嘎呀路!他们杀了少佐!”
“里面的混蛋是叛徒!他们想独占仓库,想让我们都冻死在外面!”
“杀了他们!冲进去!谁抢到就是谁的!”
被隔绝在外的近两千名日军士兵和开拓团武装人员彻底陷入了癫狂。他们像一群被饥饿和寒冷逼到绝境的狼群,咆哮着、嘶吼着,从四面八方朝着那两栋建筑发起了潮水般的攻击。
他们不再是帝国的士兵,不再是开拓的先驱,他们只是一群为了争夺一个温暖巢穴而互相撕咬的野兽。手榴弹的爆炸声此起彼伏,每一次闪光都照亮无数张因愤怒、恐惧和绝望而极度扭曲的面孔。
而固守在建筑内部的人,则早已被同样的绝望逼成了不惜一切代价捍卫巢穴的恶鬼。他们很清楚,一旦防线被攻破,他们会立刻被外面那些已经失去理智的“同胞”撕成碎片。他们依托着墙壁,透过每一个窗口、每一个墙体的破洞,疯狂地向外倾泻着火力。
步枪、机枪、手榴弹……一切能杀人的武器都被用上了。子弹在夜空中交织成一张死亡之网,手榴dàn的破片四处飞溅,收割着一条又一条生命。
整个第一夜,就在这种血腥、荒诞的“内战”中煎熬度过。昔日的同袍,此刻成了不死不休的仇敌。废墟之间,火光不断闪现,爆炸声与枪声、惨叫声、咒骂声混合在一起,谱写出一曲末日狂想曲。不断有人在冲锋的路上倒下,他们的尸体在落地的瞬间就开始变得僵硬,流出的鲜血几乎立刻就凝固在雪地上,变成一滩滩暗红色的、丑陋的冰。
当第二天惨白色的太阳有气无力地爬上天空时,它带来的不是希望,而是更加清晰、更加庞大的绝望。阳光毫无温度,它只是像一个冷漠的勘察员,忠实地照亮了这一夜的“杰作”——至少一千五百具形态各异的冰雕,散落在战场的每一个角落。
有的保持着冲锋的姿势,有的在死前试图爬向那遥不可及的建筑,更多的则是蜷缩在一起,仿佛在寻求最后的温暖。
幸存下来的千余人,精神在这一刻彻底走向了崩溃的悬崖。
他们呆滞地看着那两栋依旧紧闭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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