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最后的庇护所,那座被他们视为诺亚方舟的仓库,在他们自己人歇斯底里的疯狂中化为瓦砾时,那股支撑着他们互相攻击、互相残杀的兽性也如同被抽走了脊梁般轰然垮塌。残存的千余名侵略者,彻底失去了挣扎的力气和意志。
他们不再互相攻击,不再咒骂,甚至不再言语。他们就像一群被抽掉了灵魂的行尸走肉,麻木地蜷缩在那些已经无法遮挡风雪的断壁残垣之后,或者干脆就地坐下,用空洞的眼神望着铅灰色的天空,静静地等待着生命中最后一个夜晚的到来。
希望,这个曾经驱动他们踏上这片土地、屠戮无辜、掠夺财富的虚妄之物,此刻已经彻底从他们的世界里消失了。
李寒站在远处山丘的制高点上,透过蔡司高倍望远镜,如同一位冷漠的、执行天谴的神祇,俯瞰着这场缓慢而残忍的凌迟。
他不需要再做什么,西伯利亚的严冬会成为最公正的刽子手,替这片黑土地上无数屈死的冤魂,完成最后的复仇。
第二夜的风雪,比之前更加狂暴。那已经不是雪,而是夹杂着冰晶的、坚硬的颗粒,在能撕裂钢铁的狂风裹挟下,如同亿万把无情的刮骨刀,狠狠地抽打在每一个残存的生命体上。
在望远镜的视野里,李寒看到了这些侵略者在极寒面前,被剥去所有伪装后,那丑陋灵魂的最后众生相。他们的死亡,没有一丝一毫的悲壮,只有无尽的讽刺与罪有应得的报应。
有一名鬼子,似乎是精神彻底错乱了。在雪地里手舞足蹈,然而,这名士兵的脸上没有丝毫对故乡的怀念,只有一种病态的、癫狂的恐惧。在他的幻觉中,他看到的不是红蜻蜓,而是无数双血红的眼睛。他想起了三个月前,在扫荡一个叫“赵家屯”的村子时,他亲手用刺刀捅死了一个抱着孩子的女人。
那女人临死前,正是在哼着一首类似的摇篮曲。现在,那首曲子变成了催命的魔音,那个女人的脸和她孩子惊恐的眼神,在他眼前不断放大、旋转。
他的舞蹈越来越慢,歌声越来越低,直到最后,他像一根被砍断的木桩,直挺挺地一头栽倒在雪地里,身体抽搐了几下,便再也没能起来。他死前圆睁的双眼中,凝固着永恒的恐惧。
更多的,则是三三两两地挤在一起,本能地想要依靠同伴的体温来抵御严寒。其中一小撮人,一个军曹和两名上等兵,紧紧地抱成一团。在意识逐渐模糊的弥留之际,那名军曹的脑海中,浮现出的不是温暖的家,而是一片熊熊燃烧的火海。
那是去年冬天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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