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杭州到西安,再转车进秦岭山区,这一路并不轻松,甚至可以说是一种精神上的折磨。
深秋的秦岭,层林尽染,红叶漫山。
远远望去,整座山脉像是披上了一层鲜红的血衣,美得惊心动魄,却又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妖异。
这里山势陡峭,云雾缭绕,人迹罕至,自古以来就是神秘传说的高发地,也是无数盗墓贼的埋骨之所。
一辆经过改装的越野车在蜿蜒的盘山公路上疾驰,轮胎卷起枯黄的落叶。
黑瞎子开着车,戴着墨镜,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调,看起来轻松写意,但他的肌肉始终紧绷,时刻警惕着周围的动静。
苏寂坐在副驾驶,手里拿着一份从老痒那里“顺”来的简易地图。
她眉头紧锁,不是因为看不懂,而是因为嫌弃。
那地图画得歪歪扭扭,上面还沾着不明的污渍,散发着一股陈旧的霉味。
她用两根手指捏着地图的一角,离自己远远的,仿佛那是一张擦过鼻涕的纸。
后座上,气氛诡异到了极点。
吴邪正在和那个“老痒”假装叙旧,但他脸上的笑容比哭还难看。
那个老痒——或者说那个物质化的复制体,正一脸兴奋、唾沫横飞地给吴邪描述秦岭深处的那棵青铜神树有多么宏伟,那里面的宝贝有多么值钱。
“老……老吴,我跟你说,那棵树……真……真的神了!只要你想要什么,它……它就能给你什么!”
老痒的眼睛里闪烁着狂热的光芒,那种光芒不像是活人该有的,倒像是某种冷血动物盯着猎物。
说话间,他时不时还会神经质地伸出手,用力挠挠自己的后脖颈,发出“沙沙”的皮肉摩擦声,仿佛那里长了什么东西,或者皮肉正在腐烂。
一股淡淡的、潮湿的泥土腥气,随着他的动作弥漫在狭窄的车厢里。
吴邪强忍着心里的不适和恐惧,胃里翻江倒海,却还要硬着头皮附和:
“是是是,发财了别忘了兄弟。咱们可是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的。”
他在后视镜里和苏寂对视了一眼。
苏寂微微颔首,那眼神冷漠而镇定,示意他演得不错,继续稳住这个“鬼”。
车子穿过最后一道隧道,周围的光线瞬间暗了下来。
“到了。”
黑瞎子一脚刹车,车稳稳地停在了一处荒僻的山谷入口。
前面的路已经断了,乱石丛生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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