沙漠的清晨,冷得有些刺骨。
但当第一缕阳光刺破地平线,将金色的光辉洒满这片废弃烽火台时,整个世界仿佛都在那一瞬间苏醒了。
帐篷外,风声已经停了,只有偶尔传来的骆驼咀嚼草料的沙沙声。
空气中弥漫着干燥的沙土味,混合着昨晚未燃尽的篝火余烬的味道。
帐篷里,黑瞎子依然保持着平躺的姿势。
他已经醒了很久,身体的每一块肌肉都已经从沉睡中苏醒,但他却一动不动,甚至连呼吸都刻意放缓。
他的眼睛上缠着厚厚的纱布,那是昨晚苏寂亲自给他包扎的。
那种多年的黑暗、那种如同附骨之疽般时刻伴随着他的剧痛、那种视野边缘永远游走的黑色煞气,此刻竟然全都消失了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清凉和轻松。
就像是背负了半辈子的枷锁,在一夜之间被神明悄然卸下。
但这感觉太不真实了,像是一个随时会醒来的美梦。
他甚至不敢抬手去触碰脸上的纱布,生怕这一碰,梦就碎了,剧痛会再次袭来,告诉他这一切只是个奢望。
患得患失,这个词竟然也会出现在道上赫赫有名的黑爷身上。
“醒了就起来。装什么死猪?”
苏寂的声音从旁边传来,带着一股刚睡醒的慵懒和沙哑,还有一丝被打扰清梦的不悦。
黑瞎子嘴角勾起一抹笑,翻身坐起。
他循着声音的方向转过头,尽管眼前还隔着厚厚的纱布,但他仿佛能感觉到那个方位的温度。
“祖宗,早啊。今儿个天气怎么样?”
“还行。挺亮的。”
苏寂走过来,脚步声轻得几乎听不见。
随着她的靠近,一股淡淡的甜香味钻进了黑瞎子的鼻子里——那是昨晚喝剩的旺仔牛奶的味道,混杂着她身上特有的冷冽气息。
冰凉的手指触碰到他的脸颊,激得他皮肤微微一颤。
那手指灵活地解开了脑后的纱布结,动作轻柔得不像话。
“别动。可能会有点刺眼。”
随着纱布一层层落下,光线开始透过薄薄的眼皮渗透进来。
那种久违的、清晰的光感,不再是模糊的灰暗,而是带着温度的红。
黑瞎子的心脏剧烈跳动起来,撞击着胸腔。
最后一层纱布落地。
黑瞎子深吸了一口气,睫毛颤抖着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